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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梨花开——读刘哲昕的《文明与法治》
来源: 嘉兴市图书馆       时间: 2017.7.4
  

近年来,学术界、出版界似乎对研究中国问题越来越热衷,关注中国现实、寻求中国未来发展方向的书也涌现了不少,然 而,真正能够切中问题要害、并负责任地结合中国实际提出有价值的可操作方案的书却为数不多。刘哲昕教授的新著《文明与法治》(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就是在 这个时候走入了我们的视野,他以广博的信息和独到的视角,在中方与西方、历史与现实、本土与移植的对比研究中,探索了一条通往未来理想生活方式的道路。

虽然书的名字以“法治”为核心,从知识归属而言也属法学学科,然而,法律也是有限度的,比如法律存在所需要的文化和体制环境,就是法律本身所无力改变的,这 也正是当今困扰中国法治建设的核心难题。刘哲昕教授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将“文明”这一概念引入法治研究的视野,并将二者的关系喻为“土壤”与“种子”,认 为只有深入研究中西文明的本质和价值,才能真正构建符合现实的法治模式。在这里,文明是一种关乎历史和现实的大环境,而法治是被文明所决定的一种特定的生 活方式。在这里,法律不再只是枯燥的条文和硬冷的制度,也不再是少数人所掌控的狭隘工具,而是每个人都易读明晓的生活哲理和伸手可及的现实关怀。

其实,关于文明与法治的关系,中国的法学家早已有论述。梁治平先生在《寻求自然秩序中的和谐: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研究》中指出,中西不同地理结构造就不同的民 族文化:蓝色文明(海洋文明)与中华文明(内陆文明),这是可以作为一个现象分析为何在古代中国没有法治这一观念。然而,法治的这颗种子,离开了所谓的 “海洋文明”,就真的无法扎根吗?中华文明的土壤就真的不能植活法治吗?刘哲昕教授认为,正如西方文明孕育出法治文明一样,像中华文明这样一个曾经如此先 进的文明也一定会孕育出与其器物文明相互适配的制度和文化。这就需要我们不仅要深入洞察中西文明的价值核心,更要在具体的制度设计上大胆创新,构建出博采 中西之长的中国特色法治模式。在书中,刘哲昕教授大胆构想了“否决式民主”这样一个制度约束方案,将自上而下的监督权与自下而上的否决权相结合,构建一种 对政治向心力实施自下而上终极约束的新模式。这种创新的制度方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效的体制改革思路,为中国民主法治建设的进程提供了可操作的方向指引。

研究文明必须以历史为线索,《文明与法治》正是以回顾和梳理历史为视角来展开研究的。跟随着作者的描述,我们仿佛徜徉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重新在中西几千年的 文明史中细细品摩和回味。在感慨中西文明的博大精深与殊途同归时,我们不禁暗暗地为作者博晓古今、学贯中西的知识底蕴与敏锐思想所叹服,这也许正印证了自 由主义大师哈耶克的格言“知识是一个弥散的(diffused)过程”,各个学科和门类的知识都有共通之处,广博之人善于将其融会贯通,以成大家之说。但 是,研究历史和文明不能脱离现实,形而上的理论研究必须走下神龛,为形而下的现实问题服务。刘哲昕教授在书中所表露出的强烈的中国问题与现实意识,使我们 不禁想到了发源于十八世纪的那场欧洲思想启蒙运动。很多时候,社会的停滞,更多不是因为缺少实干家,而是缺少伟大的思想家,缺少思考人类、引领人类前进的 伟大思想。思想启蒙在今天中国,同样是那样的重要。一直以为,学问人不仅仅需要自身具备一种胸怀天下的精神视野和责任担当,更需要唤起民众对当下与未来生 活的思考与追求,因为这才是未来中国的希望所在,是未来中国人民的幸福保障。

在书中,作者以“寻路”为始,为了探寻中国的未来之 路,他带着读者沿着中西文明历史分野的路径,一路旅行,追根溯源地探寻中西文明土壤的核心价值;一路探索,将中西文明的特质有机融合起来,严肃而真诚地寻 求中国应然的法治模式。虽然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纷繁复杂的系统性问题,虽然这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但一路走来,我们依然欣慰,因为我们看到 了“驿路梨花开”,未来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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