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的花木
    同治三年(1864)太平天国失败以后,许瑶光以镇压太平军有功而出任嘉兴知府之职,到光绪六年(1880)去任。瑶光字雪门,善化人,监生出身。在他任知府时曾修过《嘉兴府志》简称《许志》,还有镇压太平天国的随军笔记《谈浙》和《雪门诗草》。他来嘉兴时,烟而楼只剩下破瓦残砖,一片荒基了。同治四年(1865)三月,战争平息之后,地方上亦相对地安定一些,许瑶光在烟雨楼小岛的沿湖堤岸边上,种植了一些桃李和杨柳等花木,点缀南湖景色。并写有《寻烟雨楼旧址并栽桃李于湖堤》四首,在诗中,许瑶光透露了欲重建烟雨楼的消息:“欲复钱王迹,踌躇土木频”。诚然许瑶光在任嘉兴知府期间始终未能重建烟雨楼,但先行“绿化”,在湖堤岸边种植桃李杨柳等花木,仍不失为有益之举。关于烟雨楼的花木,历来很少记载,仅见于下列几种: 
    玉兰 明万历间,王象晋《群芳谱》载:“烟雨楼前玉兰花,莹洁清丽与翠柏相掩映,挺出楼外。”清乾隆三十年(1765),乾隆有《游烟雨楼杂咏):“即景无过遣兴题,过誉老笔注金鈚。楼前一对玉兰树,直与楼檐开并齐。”
    山茶 乾隆二十八年(1762)蒋元龙《南湖登烟雨楼》诗注:“山茶老本,从白莲寺移植。”
    紫碧桃花和墨辛夷 乾隆三十年(1765),乾隆《再游烟雨楼》诗中提到这二种名花:“墨辛夷纵花全谢,紫碧桃方朵艳舒。”墨辛夷即紫玉兰,辛夷是其别名,又称木笔。花期较碧桃早。
    牡丹 乾隆年间项映薇《古禾杂识》有“烟雨楼看牡丹”之句。
    斑竹 光绪年间,烟雨楼有斑竹,性畏寒,出笋较他竹为迟,今亦无存矣。
    白藤花 道光三十年(1850)张应昌《烟雨楼诗》:“春去沈荫重,楼空淡日斜。一绳碧菱界,五丈白藤花。依然鱼知乐,难逢酒特赊。荒烟芳草外,别意结幽遐。”诗人以“五丈”的量词来描写这株白藤花,可见非同一般,应该算得上是烟雨楼名花之魁了。过了六十三年,“滮湖遗老”金蓉镜又特为作歌——《湖楼藤花歌·用紫藤花下酒歌韵》,对这株乾隆时遗留下来的白藤花一唱三叹地赞颂不已。
    按“湖楼藤花歌”诗意,烟雨楼这株“五丈白藤”当栽植于乾隆年间,所谓“翠华过后赏何人,眼见承平尔最早”,是说此藤曾经乾隆来烟雨楼时品赏过。这样说来,白藤花到金蓉镜为之作歌时,至少已存活一百六十余年。
    腊梅花 光绪十八年(1892)冬,天气寒冷,最低温度达摄氏零下十二点一度,南湖湖面结冰甚厚。湖边儿童相率踏冰过湖,去烟雨楼采折腊梅花。
    荷花 钓鳌台下荷花池中,植有荷花。
    梅花 一九一七年(民国6年)唐佩金《烟雨楼种梅诗》序云:“烟雨楼为禾郡名胜。每值夏秋之交,画舫笙歌,游人不绝。唯至严冬,无顾问者。余于丁巳冬季,在亦方壶前种梅十余本,暗香疏影,不减和靖当年胜地。得此既不寂寞,爱歌俚句,以待同人和也。”
    唐佩金字印僧,清末民国时期嘉兴的有名士绅,世居王江泾。他在诗中自谓“自笑老夫真好事,楼前风景又翻新”。其实他“种梅十余本”并非是附庸风雅之举,用今天的话来说,倒是为增添烟雨楼的魅力做了一件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