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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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丛书”序 当辛巳年仲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时候，有客人从大酉山来到嘉兴，他妻子芸香，温柔端庄，闲静淑丽，是大酉山附近的小酉山人氏，也一起来到风光旖旎的鸳鸯湖畔。于是解缆登舟，泛舸中流，品茗谈书，主客尽欢。已而，客人对主人说：“我聚书四十年，得书八万卷，人生的至乐，无过于此了。”
主人微微笑道：“先生不知道世上事情吗？如今每年出书数百万种，先生的自得可以休矣。” 芸香却说：“嘉禾自古繁华，是人文荟萃之地，先生在本地也是个读书种子，没想到见识却浅。”
主人说：“请问夫人，这话却怎样讲？” 芸香轻轻说道：“聚书与出书本是两码事情，此为其一；又请问先生，虽然每年年出版书籍数百万种，可是质量却又如何？此为其二。”
主人拊掌笑道：“夫人言辞犀利，我甘拜下风。” 客人说：“娘子多言了，其实书籍出版的繁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主人说：“说的也是，以敝地来说，若能多出些地方文献之类的书，对本地文化是有相当贡献的。”
客人说：“那你为何不先行一步呢？” 主人说：“只怕人们笑我多情而已。” 芸香说：“先生差矣，能够多情有何不好。” 主人缓缓道：“夫人不闻东坡有词云‘多情总被无情恼’乎？”
客人劝道：“更不闻张泌有诗云‘多情还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吗？” 芸香说：“先生如觉可行，吾夫妇当以家藏八万卷，鼎力相助。” 主人说：“我们邀集同好，共同参与，以积累嘉兴文化，如何？”
客人说：“善。” 于是，主客三人相视而笑，相约招集同好多人，共谋其事。既已决定刊刻丛书，乃觉有取名的必要。客人沉吟片刻，磨墨舔笔，落纸如飞，对主人说道：“先生觉得丛书以此命名如何？”
芸香也凑过来一起看，只见纸上落有“三人丛书”四个大字。主人颔首：“先生高人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善哉。” 芸香道：“《新序》中说，‘三人共牧一羊，羊不得食，人亦不得息。’
却不大好，再拟过一个吧。” 客人说：“三人成众，众志成城，有何不佳。” 芸香说：“岂不闻‘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吗？如有小人诋毁，天下之事，有时也难说。”
客人说：“纯是妇人之见。” 主人说：“夫人考虑甚为周详，我们如今也是‘三人六样话’，众说不一了，然而这却正是丛书的特点。就这样定了吧。” 芸香遥指烟雨楼道：“也好，问斯楼几经沧桑，鸳鸯一梦；看今日重开图画，烟雨万家。”
主人道：“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因为数量之多，于是才能化生万物，此大佳事也。” 三人乃推舷窗而四顾，见闲亭绰影，听桨声潺湲，望新月皎洁，不知东方之既白。
辛巳十月十四编者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