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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仍舊住在自己的夢裏,彼此懷念
我仍舊踩著高蹺
發出快樂的尖叫
而一輛運載麥種的貨車
停在了早晨的門口
奇迹和塵埃一起探望這顆孤獨、愚蠢的星球
星子爆裂
那冰冷的碎片足以砸傷我的額頭
哦,晨光,我蘇醒得是不是太早了
我離死又是不是太遠了
昨天,世紀的大門剛剛關上
運氣割掉了我醜陋的尾巴
七八隻老母雞
和一陣絲綢般的雨
我被誰繡綴在南方鄉村的屋頂
我看到的水鄉像一個嬰兒
露出一兩隻肮髒的牙齒
那些二十世紀住上了別墅
將手弄髒的皮貨商
不是這個早晨的肉體
更不是前一個黑夜的靈魂
一個瘋狂做愛的階級
儲存了過多的食物
縱欲,結果錯失了早起觀潮的時辰
一群被黎明的星光抛棄的傢夥!
一顆天使般的晨星叫醒了一座村莊
住著一位偉大父親和母親
一個名叫黑白的奴隸的村莊
準備著,將青春和健康一併揮霍
地球作爲一隻器皿收受了宇宙太多的饋贈
而睡眠又構成了一個國家的威脅
在二〇〇〇年的某個早晨
花朵的頭顱從山頂滾落
道路像一頭紅臉的獅子
發出奇怪的吼叫
沖向火光沖天的人間
但我爲了迎接這個處女般的早晨
我不得不揮舞拳頭
將地平線吃進肚子
驅趕地球倉庫裏
那些蒙面人的酗酒、鬥毆、有閑階級的短褲和避孕套
遠離傲慢的龍種
向一個曙光洗淨的村莊貢獻我的喉嚨
1996.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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