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人種的進化--一隻猴子的三級跳
（從一樓到三樓，做了我的主人）
關於物種剝皮的痛苦，童年的惡作劇
光俯下亮潔的額頭，在浙北水鄉
衆多的湖泊留下靈巧的一吻
關於，先知誕生于祖母的舌頭
太湖強盜殺回桑的故鄉
我想：我有理由保持獅子的沈默

我是我方圓五公里黑色的幽默
遵從上一代大師遊戲的規則
在言辭的瓦片裏，瘋狂收購夢的大理石
用閃電，我打築空虛的墳墓
用愛情，一把憂傷的梭子
我織成一頂鄉村的蓑衣

一個人，一個家，樹欲靜而風不止
巢穴的幸福，奧德修斯的奇遇
日常生活創造了平靜的詩意
那理想的另一個人，另一個家
另一場看不見的性愛，亡靈的聚會
不時閃現，有時
一滴雨澆彎了腰，一把雜草
燙傷我的舌頭

我，一個人，試圖建立自己的理想國
陰謀將我的父王--他統治藍色的湖泊
--打入囚車
啊，偉大的遊手好閒者
一個烏托邦的法人代表
夢想著三妻四妾，對人種的進化存有偏見

但我的軍隊是烏有，我的漢語
宛如一群脫衣的舞女
抖顫、興奮、卑賤、迫不及待
獻出處女的貞潔
我，一頭末世的黑驢
今夜來到月亮的故園
一腳，我踏響一串暴動的韻腳
向上帝，但願我交出了雷霆般的悲憤

1996.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