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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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於我朝,爲同文國。其島地雖夾海,然其政府多魁傑騖遠之士,喜操切,既夷琉球爲縣,則又思摐朝鮮以爲樂。而其民猶多詩人,往往歌吟於嵁巖深谷中,不悅歐默諸遠人操切之習。余於丁亥應方伯許公召,來江寧,揖嘉興葉君松石於平政堂之東偏,蒼奇有遠致。松石固嘗再渡遼海,側趼長崎,橫肱大阪,足比 神戶,北極橫濱而達東京,爲日本語言師。諳其國之趣尚,銳意繕開闢。然島爲太平海所束,不能北取使鹿、使犬之地,以壯其輔,則將轉而西、而南,以恣其所圖,而窮數島之力,不足以濟之,久且益罷,而轉無以自固。則其民之歌吟於嵁巖深谷中者,夫豈無深意而爲此也。松石覊日本,凡成煮藥漫抄二卷,中多論詩。其友小野愿、福原公亮者,猶能感其言而思所以永之。嗚呼,松石固蒼奇。松石之爲詩也,有遠致,而其論詩也,亦如其人。宜乎小野、福原詩人之不能忘,而其詩亦能播諸海外也。余將有北行,讀煮藥漫抄畢,因書所聞之松石者以貽之。武進劉可毅識。
    余舊有煮藥閒抄之輯,屬稿未竟,爲福原周峯攜去。尋以病歸,澷不省記。甲申夏服官秣陵,會得周峯書,言將謀付剞劂,可謂嗜痂有癖矣。追維曩作,疵病孔多,亟郵書索原藁卒業,不覺慚汗之涔涔也。卷首辱老友湖山翁弁言,情見乎詞,感深沒齒。思損益一二,以副周峯盛意,迄不得暇。乙酉春,退居白下,偶抱采薪,閉門謝客,取前稿改竄,爰續若干條,釐爲二卷。將以還寄故人,俾知僕健在,興復不淺,當必色然喜也。若其謬誤,尚乞匡正。夢鷗逸史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