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鹰窠峰观日月合壁记
王德坚

  编者按 海盐南北湖畔鹰窠顶“日月合朔”(又称“日月并升”)是一奇特的自然景观。记载很多,但目睹者甚少,王德坚此文记述近年亲见实况,弥足珍贵,所附周易诗亦为同时登临后所作,特并予登载。
  十月朔,登浙江省海盐县鹰窠蜂观日月并升或合壁,早就名闻遐迩。今年10月25日,笔者参加嘉兴市地方志办公室在鹰案峰脚下召开的地方志工作情况交流会,第二天正逢十月初一,遂决定登山一睹日月合壁风采。
  傍晚5时抵达山顶上的云岫庵,此时庵前已人头济济,热闹非凡。海盐县博物馆鲍馆长告诉我们:“今年来庵的人特别多,里面已有五六百人了,极大部分是烧香客。”但见庵内一座佛殿内灯烛辉煌,香烟缭绕,连天井也安上丁香炉烛山。殿内钟鼓,诵经之声不竭,香客们顶礼膜拜,可谓虔诚之极。
  半夜后睡意刚起,朦胧中听到庵内广播里传来“今天日出时间是6点零5分,大家可以起床了”的声音。
  出庵门,但见碧空无云,疏星闪烁,阵阵寒风,带来了几分深秋寒意。山道上人声鼎沸,隐约看到人们登道蜿蜒而行,其间几点电筒闪光,忽隐忽现,我们到山腰间小看台时,早已挤满了人,几乎无插足之地,于是只能径直往上走。这时山巅大看台上也已聚集着一、二百人,幸亏山顶平坦开阔,回旋余地较大,还不觉得十分拥挤,而有利位置早已被人占领,我们只能拣块高处石头上坐待日出。
  天公作美,今天天气特别好,远近山峦清晰可见,海水已全部退尽,辽阔海滩呈现在眼前,连大小父子山岛、白蜡礁都突冗于沙滩,涉足可上。可是到5点50分光景,风大起来了,四周出现了薄雾,远处山岗仅露出山尖,晾望东方天际,只见贴近海面有一层约一公尺左右厚的鼠色云带,上面有一层桶红彩云,但无日出前的景象,此时大家非常焦急,“看来今年又是白来一趟了”。6点零5分,仍不见日出,有人开始动摇准备下山。6点零8分,橘红色云层亮度加大,同时出现光芒,接着一轮红日从云层中喷薄而出,但并无月影。到6点15分左右,合壁奇观出现了,先是太阳下部出现一块缺口,一个淡黑色球状影印紧随太阳从云层中升起,与太阳同步,可是略小于太阳,这时淡黑色球状影印非常活跃,时左时右,时上时下,时而日月合壁,当合璧时,太阳四周光环的亮度特别强,这样持续时间长达20分钟。
  日月并升奇观,不一定每年10月都能看到,因为此时正值小阳春之际,往往是凌晨碧空星稀,待日出时海上雾气升腾,云遮雾缭,使人大失所望。清代黄宗羲对此憾事,曾作《登云岫山观合朔遇雨》:“海山日月看同升,谁料偏逢雨气蒸,干众欲观凭碣石,十年未见说居僧,衡云端为何人歛?蜃市能因暮岁兴,岂必天公真有意,明秋此日复登峰。”看来,我比黄宗羲可荣幸多了。
  (原载《解放日报》1992年12月19日周末版·5)

附 周易《鹰窠顶观日月台璧》
  宇宙鸿濛黯若凝,何时日月庆同升?久凭峭峻危崖望,忽见瞳瞳旭日凌。雪里丹边偶合朔,苍天碧海俱欢腾。应怜永夜人久困,浴日扶桑气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