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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期,关于北京路的话题突然多了起来,是因为年迈的北京路要作为房地产而被重新开发了,这对于“老嘉兴”来说,或多或少有一点感想。毕竟,我们所熟悉的北京路即将要变得陌生起来……
对于我来说,怀念北京路其实就是怀念自己的少年时代以及似是而非的初恋。记忆深刻的,有那么两件事:一是买果酸做汽水。我小时候家住东门,在当时的孩子眼里,去北京路可以说是路途遥远了,所以我第一次去北京路时,已经是11岁了。记得是在暑假期间,常见隔壁的沈老师在午后给女儿做汽水,心里就痒得很。先是跑去看——因为沈老师总会给我们倒上小半杯。但这样的好事没持续几天,他那粘着半脸枕席印的小姑娘一见我们去就把小嘴巴翘得老高,于是只好打听配方,自己动手。沈老师给了我们一些小苏打粉,让我们自己去北京路的一家化工商店买果酸,于是,我和弟弟就在大热天里,听着知了的叫声,满头大汗地去了趟北京路。回家后即试制成功,兄弟俩赤着膊在葡萄棚下的井边笑得比北京鸭还要高兴,后来差不多每年夏天都要去几趟北京路。现在回忆此事,倒也能自我愉悦一番。
另一件就是似是而非的初恋了。那是我高中毕业后在医院挂号室做临时工时,正巧碰上读初中时当班长的女同学,于是两个人就聊了一会儿,隐隐地互相有了点好感(应该说读书时就有了,只是关在心房的冷宫里),就通起信来。大约两三个月后,我就忍不住按地址去她家访问。那时不比现在,毛头小伙子去姑娘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为作掩护,我拉上了弟弟。女班长家住在北京路的一家糖果厂旁边,按信上的门牌号一看,那老式的木结构两层楼里,竟有好些人家。让弟弟前去一打听,她家在楼上最里面的一间。因为是午后,大家都在午睡,楼道里很静。这是我刻意选择的时间。悄悄地寻去,正找到女班长家时,不料弟弟一不小心踢翻了人家门口的铁皮畚箕,眶哪一声,吓得我们拔腿就跑,但是脱不了身,让人堵在了楼梯
口。经过一番 严厉得有些吓人的盘问,我不得不说出女班长的姓名,否则,那个大胖子老头会把我们当成小偷送到派出所去的。结果是使女班长在好些邻居面前丢尽了脸。我和女班长之间的似是而非的初恋,虽然像接氧气似的不死不活持续了两个半月(其实只是通6封信),最后还是因她不能原谅“备箕事件”而结束了。
我和北京路的故事,应该说是两个无法重复的故事,在将来北京路这块地盘上,永远也不会再有两个少年踏着知了的歌声,满头大汗地去一家破1日的化工商店买果酸做汽水;也永远不会再有因踢翻备箕而断送似是而非的初恋故事。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故事对我来说,它就像是积满灰尘的红木家具,在我记忆的擦拭下已变得光亮而美好。
关于北京路,每个“老嘉兴”都有自己的故事。电视台的陆明讲过一个北京路的什么菜馆的故事,国税局的韩堰讲过小时候在北京路乘轮船的故事,演出公司的冯英萍讲过她父亲在北京路做烟草生意的故事,等等,等等。也许我们和未来的北京路(或许它已改名换姓)还会发生一些新的故事,在我们的晚年,在温暖的夕阳下,使我们再一次回忆和叙述更加美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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