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北京路

  北京路很古老。数百年的韬光养晦,使得这里的每一段往事都留有深长的意味。一条历尽沧桑的京杭大运河从北京路身边湍流而过,隔岸望来,可见沿河而筑的房屋鳞次栉比,石条砌成的水码头一个挨着一个。这些造型十分相似的建筑物,构成了一幅家家傍水户户近船的风情画卷。
  沟通城乡贸易的大运河,敞开了生意兴隆的大门,四通八达的水路,自然就在这里孕育了一个颇大的买方市场。于是,北京路也就很早成了吸引和聚合天下商贾的繁荣街市。这里有嘉兴城内不同门类不同品种的商品,这里有吃有喝也有地方休息,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在这里营利,在这里消费,大家好像过得都很开心。要是有人问我:你走过几回北京路?我就骄傲地告诉他:千回百转北京路,岁月隔不断我对它的乡土情。无论是三步一店五步一铺的拥挤,还是车行舟载人流如潮的旺气,它总是牵引着我对它的怀念。尤其是水码头上那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劳动号子,也时常在耳边唱响。那时我还是个小学生,家住和北京路相邻的建国北路。跟着父亲跨过北丽桥到北京路水果行去进货,是我最高兴的事儿。北京路上的气氛热情奔
放,它呼唤着我,有时竟使我迟迟不肯归去。在那宽阔的河面上,排列着满载货物的船只,冬瓜、南瓜、西瓜、白菜,都由站在岸下的人向着岸上的人抛去。一个抛,一个接,这是一种古老而富有节奏美的卸货方式,有的一板一眼拍着计数的歌,有的拉高嗓门喊着顺口溜,还有的带着几分醉意地唱起了调侃的小调。这时河岸上下双方,已经像跟打仗冲锋一样了,他们挥舞着双手,热得脱去了布衫,满脸容光焕发。所有的货物都在半空中闪动着光影,船上好像吹起了旋风,转眼间岸边空地上的瓜果蔬菜便一堆堆小山似的垒了起来。
  “张家姑娘要上岸,李家大哥快来接,塘湾街上转一圈,有甜有咸有衣穿……”此起彼落的号子是集体劳动中协同使劲时为统一步调、减轻疲劳而唱响的快乐奏鸣曲。它像化雨的春风,吹走了人们灰色的心事,也带来了丰收的温暖。往事已经过去,而北京路上那过去了的一切,都将成为嘉兴人心中永远的情思。
  近日,我肩挎照相机又去过北京路。站在北丽桥上向北望去,展示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往日熙熙攘攘的商铺、人群、街巷都不见了;地上被砖昨瓦砾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偶然可见一些断垣残壁的粉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色。
  人走了,房拆了,但这里依旧荡漾着当初匆匆来去的人气。我遇见了好多北京路的老住户,他们从很远的新居回来访旧“寻根”,其中以上了岁数的为多。他们有的早已白发苍厌倦髯,有的拄杖携幼,有的甚至坐出租车回来看看。他们都已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房,这原本是长年累月朝思暮想的梦,如今梦想成真,他们又想回来看看,找熟人攀谈。议论议论北京路的未来。
  常言说,旧闻旧事总关情。然而,今天的北京路因得益于天时地利人和,它又有了发展的新机遇。这块风水宝地,将要吸引众多的创业者在这里投资和发展。好花儿开在好地方,好歌儿唱着好景象,北京路的明天将会更精彩。到那时,这里有充溢着传统文化情趣的中心广场和向四周扩展的全新建筑。到那时,这里将成为市区最富有商业活力的集散地;这里的绿化带和身边的大运河一样宽阔,一样造福于人,湿润润的空气,呼吸起来感到格外清新。尤其是在这里实施的环境保护措施,定会是当今很成功的典范。
  请到北京路来吧2东方莱茵达公司以投资者的身份,吹响了北京路开发的号角,他们正伸开双臂满腔热情地欢迎社会各界前来“嘉禾·北京城”一显身手,这里是大家实现远大理想的吉祥之地。

(作者为嘉兴市博物馆职工,
浙江省博物馆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