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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碎石水泥夹杂着青条长石铺就的长长的弄堂,蜿蜿蜒蜒地连接着同是碎石水泥铺就的一条长街。长街不宽,有些曲曲折折的,两旁是鳞次彬比的店铺,热热闹闹的。
就如江南其他的小城一般,那长街小弄夹着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水。因为傍着那条自古闻名的大运河,于是支岔的河道里便时常泊满了南来北往的船只,古老的街巷也就成了这座古城中热热闹闹的繁华之处。
也许就是因为这热闹与繁华,老街有了一个很古老的名字:北京路。走过那已磨砺得清亮的长条青石,走过那人来人往船去船来的小桥流水,那地地道道的乡音土话吴依软语,那石库门的高墙小窗,那小河旁短桥边的廊棚埠头,文化的底蕴历史的沉淀民俗的风情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感动着你。
你看那傍河而筑的民居,大多是砖木结构,临河的两层阁楼大多有一排木制的长窗,清亮的河水透映着清亮的窗玻璃,倒映着一道清亮的风景。间或也有一两间飞檐雕瓦的,却无一不斑斑驳驳地流露出沧桑岁月的印痕。更多见的自然是那长长短短的石条砌成的埠头,从院前屋后,从廊棚楼底,一级级地伸出来,伸向那河水中去。那石阶总是湿源源的,恍惚间像是透映出一个晨间汲水的少女或夕阳里浣洗的妇人。
河道里的船只也是热热闹闹的,炊烟在船头的夕阳里袅袅升起,淡淡地穿过了高高的桥洞飘到了对岸。
一切仿如水乡一个轻盈盈的梦。
因为在江南,因为是水乡,所以这城市中自然就少不了那一座座跨架两岸的长长短短的桥了。
二十四桥明月夜,扬州城里的长桥短桥又怎及得上这座江南水城里的精彩?从小城的胜景“韭溪明月”开始,去不算大的老城区兜上一圈,韭溪桥、禅杖桥、香花桥,及至范蠡桥、南北莲花桥,粗粗掐指已不下30座了。至于这支支岔岔的河道上有名的没名的究竟有多少座桥,一时还真是难以胜数,只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石桥都有着长长的年轮——水乡桥文化的历史底蕴,一如摇到了今天的乌篷船,或许,比那乌篷船还要古老?
单是北京路端平桥,那桥的本身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你看那座雕栏石砌高高的拱桥,丽日骄阳下透着淡淡的古意,像是一位安详的老人注视着热闹的船只和拥挤的人流。而在月圆的夜半她却显出迷人的美丽:半圆的石拱,和那静水中半圆的剪影,扣出一个滴溜溜的圆来,中天的圆月落在了滴溜溜的圆里,蓝的天,黄的月,青的桥,一切都有着梦幻的色彩。
老街和长弄也是在一座古朴的老桥处连接,那桥便是北丽桥。记忆中那是一座已经修葺的双桥,曲折的老街在此处分成了东西两段,东是北京路,西是中基路。日渐古旧的老桥还是城区和老街的交通要道,天长日久的已难以负起日益发展的交通,终于在城市的改造扩建之中,被翻建成了一座极具特色的、气势恢弘的廊桥。
古老的城市涌动着勃勃的生机,斜拉索的勤俭大桥、长虹卧波的南湖大桥,一座座
全新的长桥在古老的运河上耸立起了巍巍的雄姿。
运河依旧是那条古老的运河,然而古旧的老桥有了全新的注释,古老的历史也就有了全新的发展。
每每登临那座古老而又全新的北丽桥,俯视那静默的河中倒映着的廊桥,西望勤俭大桥在五光十色彩灯中的剪影,东顾秀州桥那古朴绰约的风姿,默默之中总会情不自禁地怀想起那条忙忙碌碌的长弄,那条热热闹闹的老街来。
而老街和长弄则在隆隆的机器声中开始了创新的阵痛,老街正在翻开她全新的一贝。
只是不知道明天的老街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不知道是否还能够领略到端平桥上那夏日夜晚的阵阵凉风?
不知道是否还能在落帆亭中看那片片的晚霞烧红天际,还有那点点随风的杉闸风帆?
也许,老街那近傍古运河的历史底蕴,以及强烈的文化、商业背景会在全新的“嘉禾·北京城”中得到传承和发展,得到淋漓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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