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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占领嘉兴与“乙酉兵事”】
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十七日,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占北京,四月二十二日清兵入关,五月初二入北京。清顺治二年(1645)五月十五日,清军渡长江入南京,南明弘光王朝覆灭。六月初九日,清贝勒博录率兵至嘉兴,嘉兴总兵知府降清,清大军随即赴杭州。清军推进至江南后,实行高压统治,六月间发布剃发令,限令汉人十日内改弃明朝衣冠,剃发梳辫,宣称“疑迟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闰六月初五令到嘉兴,以“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相威胁。剃发令及清军其他横暴行为,激起江南人民激烈反抗,湖州、嘉兴两府各县最先起义反清。闰六月六日,嘉兴民众千余人揭竿起义,推在乡的明翰林学士屠象美、明兵科给事中李毓新主其事,降清的明嘉兴总兵陈梧反正任大将军指挥义师,前吏部郎中钱棅助饷,张起反清复明的旗号。主事者矫明潞王血沼聚众在天宁寺开读,两日内义军增至万余人。众人杀清朝委派的秀水知县胡之臣,又疾驰攻破嘉善县,擒清委知县斩于嘉兴三塔,附近各县也均于闰六月初十后纷纷举事响应。清军在杭闻讯,十五日回军攻男兴,屯兵三十里外,由于起义军缺乏有力指挥和作战能力,出击不利,二十五日清军韩岱部自城西攻城,炮击自午至夜,城墙被击坍一部。生员郑宗彝在市中袒背呼号,召集上千民众守城。二十六日陈梧自东城门出走,百姓相随,死者甚众,屠象美、李毓新死于?昆战中。钱棅则后来在震泽伏击清军时殉难。当日,城陷,清兵屠城。明大臣前吏部尚书徐石麒时在城外募兵,住在小船上。城破前,徐石麒在城下大呼:“吾大臣不可野死,当与城俱”,缒城而入,在城破时穿上朝服自缢而死,仆四人随之自尽。其他官员、居民自杀者也不少;留下的居民除年轻妇女被清军大批掳掠和一些僧人幸免外,几乎全遭屠杀。
清兵大肆烧杀掠抢中,明代大鉴藏家项元汴“天籁阁”的宝藏,尽为清兵千夫长汪六水所掠。民间流传的三塔血印和尚的故事,即是以当时清军的暴行为蓝本,记述清兵回攻嘉兴时掳掠妇女,关在寺内,被寺僧放走,清兵发觉后把寺僧烧死,血沁石上。后来清代修志时说是游卒所为。当时嘉兴濒于毁灭,查继佐《国寿录》说:当时“城中被屠,郭外数十里无人迹”。因嘉兴及各县起事在乙酉年,故世称“乙酉兵事”。顺治初宜兴胡山作《烟雨楼词》说:“乾坤龙战烽烟起……忽见义旗横zhui李……可惜一夕响呜笳,十万义师血剖(
)……烈焰高烧万井空,雨散烟消巨炮中。回廊曲槛只聚砾,画栋朱檐付祝融。……”。钱谦益《题吴巨手(
)斋诗》也说:“嘉禾城头降黑云,宣公桥上起霹雷……骨拒骸枝血流赤……华观琼台长荣获,几家高户无蛛网,是处空梁少燕泥……”。义师失败三年后,吕留良至嘉兴,所见仍是荒凉残破,面目全非,有诗云:“兹地三年别,浑如未识时,路穿台树础,井汲髑髅泥,生面频惊看,乡音易受欺,烽烟一帐望,洒泪独题诗”。
嘉兴举义时,各县都随同起事。平湖推官倪长圩、在乡御史陆清源、生员马鸣雷等聚众数千人,杀清县令,援嘉兴,嘉兴城破后,退县自保,被清兵袭败,倪陆出走,马鸣雷殉难。海宁亦起兵,在乡观政进士俞元良主饷,僧人隐石为先锋,攻崇德,在长安隐石力斩清将黄总千,声势大振,义师集五千余人。七月初八日,盐官城被清兵攻破,俞元良被害,子女均自杀,城中自杀者相继,清兵杀千余人,被劫去妇女三百余人。同时,举人周宗彝及弟启琦起事陕石,僧隐石归为其先锋,聚众千余人剿匪抗清。八月十五日,清军攻硖石,义军失败,周全家十七日投水自尽,后周本人投海死。海盐明参将陈一诚暗中投降清朝,残害义军,军卒韩万象号召二千余众,于七月十九日攻入海盐县城,追斩陈一诚,渡至浙东。[顺治四年(1647)正月,韩万象自浙东反攻澉浦,手斩清兵30余人后牺牲]在嘉善、吴江地区则有吴江进士吴日生及孙兆奎等率领的义军数千人,屯兵长白荡,所部皆有白布缠头,称白头军,嘉兴朱大定为监军,出没太湖三泖间,控制嘉善,打击清军。至顺治三年,境内反清军事活动仍此起彼伏,吴日生受挫后复振,浙东明鲁王政权封其为长兴伯,联络浙西诸军,图谋大举。崇德吕宣忠(吕留良之侄)年二十二岁,有谋略,被明鲁王任为总兵都督金事加扶义将军,在太湖佐吴日生活动。三月,吕宣忠与清兵大战于烂溪。五月,吴日生至嘉善与倪抚孙璋等议事,为清军所获,不屈,殉难于杭州,吕宣忠削发入山后被捕,慷慨就义,留有遗诗四首。顺治三年,浙江鲁王政权计议渡杭州湾出击浙西。四月,派王正中率师渡海盐,破澉浦。五月,朱大定、陈潜夫、黄宗羲、查继佐等率军渡海会师,扎海盐谭山,因浙东兵溃乃还。后朱大定殉难于嘉兴。以后境内反清活动延续十余年,慷慨赴义之士亦前仆后继。
【清初的高压统治与文字狱】
清初,东南抗清斗争此起彼伏,太湖地区及浙东抗清失败后,舟山及福建抗清武装有时仍进入境内,杭嘉湖与郑成功所部海上贸易者亦不绝。清顺治四年(1647)、九年、十一年,海上抗清武装兵船均曾在海盐海滨登陆,与清军战斗,十一年之役海盐县令被围于蓝田浦,几乎被擒。为了隔断沿海人民与郑成功及其他反清力量的联系,清廷于顺治十三年宣布海禁。十八年,下迁界令:强迫福建、广东、江苏、浙江等省滨海居民内迁30里,立界石,寸板不许下海。沿海30里内,坠城郭,烧庐舍,居民流离,造成严重灾难。现在嘉兴城区东栅乡的有些居民祖上原籍浙南温州,是在迁海时被流徒至嘉兴的。境内沿海村镇虽不在迁海范围之内,亦设立边界,设兵戍守,界外禁止居住、捕捞与养殖。海上贸易更不能公开进行,乍浦一度成为荒凉村落。直至康熙二十三年(1684),台湾郑克(
)投降后才开禁,许民出海贸易捕捞。
在嘉兴一带,清廷派驻重兵防守。雍正六年(1728)诏令驻守杭州的八旗军副主官杭州满洲副都统率领满族、蒙古族旗兵1800人移驻乍浦,设副都统署,从此乍浦成为省一级的军区机关所在地,雍正的用意固为加强边防,训练水师,也有威慑嘉属,防范汉人的目的。
清初,皇帝十分注意对汉族及其他民族的思想统治。一方面对汉族地主官僚和知识分子进行笼络,如康熙十八年(1679)在北京开设“博学鸿儒”科,罗致全国的“名士”50名,俱授以翰林院官职,令其纂修明史和研讨文学。嘉属各县取录了朱彝尊等4人。康熙、乾隆两帝均多次南巡,途中对汉族知识分子予以种种优遇,在嘉兴吟诗、题匾、赐字,表示“满汉一体”加意笼络。另一方面,实行文化统制政策,对任何反满思想都进行严历镇压。康熙、雍正、乾隆三朝,都曾大兴文字狱,见于记载的有七八十起。康熙、雍正两朝发生的四起重大文字狱,两起发生在嘉属地区,一起牵连嘉兴。这就是:
庄廷(钱)“明史案”
康熙二年(1663),湖州富户庄廷(锐)编刊明史,其中直书满洲史事并有指斥满人的文句,且用南明年号。后被人告发,已死的庄廷(拢)被戮尸,当时受牵连近千人,被杀的有72人,充军远方的有数百人。海宁查继佐在明末清初曾组织义兵抗清,明亡后,在杭州聚众讲学,并编撰明史,也因庄案被牵连入狱,据传因两广提督吴六奇与查有旧,经吴营救得免。
海宁查嗣庭案
发生于雍正四年(1726)。雍正四年九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查嗣庭主持江西乡试,出题中有《易经》次题“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三题“其旨远其辞文”;《诗经》四题“百室盈止,妇子宁止”。雍正帝把三个题目联系起来,说:“今查庭嗣所出经题,前用正字,后有止字,‘正’字有一止之象”,又罗织其他试题及查的日记文字有悖逆之词,共42款,定为“大逆不道,怨诽诅咒”罪,查下狱,病死后戮尸另示,籍没家产,子查(氵云)处斩,秋后处决。胞兄查嗣(照)、胞侄查基“从宽免死”流放三千里(查嗣(躁)年逾八十,不久卒于戍所)。族人或流放或与功臣为奴。只有其兄著名诗人查慎行(嗣琅)父子“从宽免罪”释放。(后人记载多说查嗣庭乡试出题为“维民所止”,被人告发:“维止”二字是雍正头,因而获罪,与史实不符。)对查嗣庭案,雍正帝下谕旨十几道,宣示查的“罪行”。当年,他派出浙江观风俗使,到浙江检查监视,加强思想统治,十一月间下旨:“浙江士习敝坏……停其乡会试”,对浙江知识分子仇视,并加以惩罚。
吕留良案
发生在雍正六年(1728)。崇德县人吕留良,具有浓厚的反清思想,明亡后拒不事清,削发为僧,曾著书立说,提倡反清复明。吕卒后46年,湖南人曾静读其书,受其影响,于雍正六年派弟子张熙入陕,劝说川陕总督岳钟琪反清。案发,雍正帝大兴文字狱,将吕留良剖棺戮尸,其子葆中亦被戮尸,幼子毅中斩立决,族人门生被斩首、充军宁古塔或发为奴婢,吕氏家产充公,著作均被禁毁。雍正因吕留良“陷溺狂悖”,又亲撰《大义觉迷录》一书,颁示天下,除为自己的品德辩护外,重点是反驳吕留良的反满思想,强调“华夷无别”,宣扬满清皇帝统治中国是天经地义。在这篇长文中,他透露当时有传言“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战场”,更反映了他对杭嘉湖地区有猜忌和疑虑。雍正还利用佛教,推行其统治,十一年下令将嘉兴报忠寺(旧祀有影射明崇帧帝的朱天君)改名为觉海寺,拨银重修’。次年亲书寺匾,并赐给檀香观音像。僧悟修禅师死后,立骨塔于嘉兴东北郊芦山庵,雍正亲书塔额,并颁祭文刻石。
【康熙、雍正时的赋税改革和整顿】
清朝在江南建立统治后,宣布仍用明代的一条鞭法征派赋役,并于顺治二年(1645),将嘉兴等府的白粮民运改为军运,又于六年将漕粮的军民交兑,改为官收官兑,这两项措施使嘉属农民的痛苦有所减轻。清政府还宣布免除一切杂派和明代的“辽饷”等三饷。但由引顺治年间和康熙初年军需烦繁,嘉兴地处用兵要冲,因而官府依然横征暴敛,杂派层出,兑漕、力役任务既重,流弊更深,“无日不追呼,无时不敲扑”,嘉善无名氏所作《武塘野史》一书留下了惊人的记载。顺治十六年三月,浙江巡按、监察御史牟某,所出的力革十大弊告示中也说:“尔浙奸蠹积弊,祸国殃民,十余年来牢不可破”,“各属积习相同,大约嘉禾为最”,“贪官污吏,不恤民瘼,不尊宪令……血比见年(拷打轮值收催赋役的农户)、签点民解(派农民解送粮赋)、滥派工食、酷勒公费及外贴、对支(额外征派)、科赃藐法……瞒天作虚,流毒万姓”,可见当年赋役黑暗之一斑。
清朝统治者看到赋役混乱对长久统治不利,遂逐步大力进行改革。康熙五十一年(1712)朝廷宣布:以上年全国银丁额为准,以后添丁(人口增加)不再多征,称为“圣世滋丁,永不加赋”。雍正即位后,励精图治,发展了康熙的政策,于元年(1723)七月,排除干扰和反对,向全国发布沼令,实行“摊丁入亩”,即将“丁银摊入地亩“丁随地起”,一切赋役按地亩计算,摊入的丁银称“地丁银”。“摊丁入亩”实际上废除了人头税,无地或少地的民众免除和减轻了人口税,纳丁银的人也不再服徭役,封建国家对人身的束缚减弱了,有利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与此同时雍正在田赋征收上,针对积弊,也提出“火耗归公”,耗羡纳入正税等措施,减轻了农民的负担。在嘉兴,田赋改革于雍正五年即责成省县充分讨论,九年立碑公布一系列举措:(1)废除粮长、“现年”、“户首”等代办粮赋的农户,及“里书”、“管图”等中间作弊的吏员,由政府直接征收;(2)编立“顺庄”征收办法,使田亩、粮户、赋册一致,依次征收,杜绝“飞过海”、“瓜分”、“诡寄’’等逃避负担的现象,外县人田地(称寄庄)由佃户就地代为完粮;(3)改善田地产权转移过户办法,凡典卖产业要立即过户,严格推收,舞弊者处死;(4)严禁一切征收人员勒索,革除一切银米需索及酒饭船钱歇宿费用等陋规,违犯者处死;(5)永定由单之法(严格实行征粮通知书),开征前须向农户颁发按田亩税则算出的有纳税额的“易知由单”,无由单不交税,不许浮加暗派任务,索要单费或扣单不发;(6)革除重耗之弊。征粮火耗(原指零银铸块时的耗蚀补偿,后成为正赋外的附加),嘉兴、桐乡两县每两正赋各6分,秀水、嘉善、石门、平湖各5分,海盐7分,并入正税征收。“敢有多索厘毫告发处死”。这些办法,当时确曾雷厉风行,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不仅使田赋征收的弊端受到抑制,农民负担有所减轻,最主要的是国家财税收入增加,为乾隆初期国家的兴盛创造了条件。
清初诸帝也比较注意人民疾苦。雍正五年(1327)十月下旨将嘉兴府额征银472900余两减免十分之一,“永著为例”。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临时减免嘉兴府税银或给以贩济有60余次,临时豁免漕粮一年有4次,唯漕粮总额概不在减免之列,漕运负役始终沉重。
【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大修海塘】
明末清初,杭州湾沿岸海塘年久失修,坍塌溃坏,险象丛生。境内潮患以海宁沿江为烈,“江水海潮尽归北岸”,猛烈冲击,土柴塘面临全线崩决危险。清廷极为重视浙西塘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把修塘列为国策,不惜投入巨额资金,调集大批人力物力,派遣元老重臣实地主办和督工,在杭州湾北岸,主要是海宁境内大规模兴修海塘。为了加强抗潮能力,康熙末年浙江巡抚朱拭总结明代经验,在境内老盐仓险工地段,试修鱼鳞大石塘。雍正时期,潮灾猖镢,十一年(1733)雍正派内大臣海望、闽浙总督李卫实地考察后,作出全面改建海宁沿岸柴塘为鱼鳞大石塘的决策,雍正帝沼示:“如工程永固可保民生,即费努千万不必惜”。十三年命两河总督曾筠总理塘工。十三年七至八月,雍正为海宁筑塘事四下沼旨,又命大学士朱拭为钦差大臣星夜兼程,驰往海宁,统筹指挥。至乾隆二年(1737)筑成海宁浦儿兜至尖山鱼鳞大石塘5900余丈。乾隆登基后执行前代国策,继续大兴塘工,至乾隆八年二月完成老盐仓一线鱼鳞大石塘,共6097丈,以后乾隆六至浙江,四到盐官,察看塘工,亲自指挥,经过一些曲折,于四十五年又决定将老盐仓最难改建的一段柴塘改为鱼鳞大石塘,命大学士阿桂、南河总督陈辉祖、工部侍郎杨魁等履勘督修,终于四十八年七月建成鱼鳞大石塘3940丈,至此沿江全面建成鱼鳞大石塘。此后,从江苏金山境起至仁和县(今杭州郊区)杭州湾北岸全线248里均建成色鳞大石塘。此外,在宁、平、盐还兴建了许多海塘工程。修建坚固耐久的鱼鳞大石塘代替土柴塘,是海塘建筑史上的一大进步,在世界防御海潮的建筑工程中也是值得称道的。它有效地保障了长江三角洲鱼米之乡的安全,对杭嘉湖苏松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起了积极作用。
【乾隆时嘉兴进一步繁荣】
清代自康熙统一全国后,社会经济不断好转,社会比较安定。在农业发展的基础上,手工业也得到新的发展。乾隆年间,杭嘉湖的丝绸业进入鼎盛时期,农村到处养蚕织绸,市镇贸易兴盛。嘉兴一带织绸的生产效率和工艺水平都有很大改进和提高。濮院一带丝绸日出万匹,产品远销琉球、蒙古,广州、山东、北京,各帮客户都在此设庄采购。当时,有诗云:“近来风气学苏州,热闹真如大马头,南北两京十三省,满装行李置花绸”。除老蚕丝产区外,又兴起一些新的产区,如嘉兴新塍镇北的大张圩(今属桃园乡),这时也蚕丝生产贸易兴盛。《新溪掉歌》咏曰:“大张机即九张机,花样翻新作嫁衣,半夜橹声惊雁起,卖绸船自舜湖(指吴江盛泽)归”。
康熙二十三年(1684)解除海禁以后,乍浦被列为镇海关十五口岸之一。到乍浦通商贸易的境外商舶,远及日本、琉球、安南、暹罗、爪哇、吕宋、文郎、马神等国家和地区。康熙五十四年(1715),日本颁布《正德新令》,实行信牌制度,使处于有利地理条件的上海、乍浦成了对日贸易的中心港,南京、宁波、厦门以及印尼、广南(南越)、东京(河内)等地船只纷纷从乍浦出航赴日本。乾隆二十二年(1757)《乍浦志》云:“今国家既弛海禁,珠香象犀玳瑁之属,贾胡囊载而至。南关外灯火喧阗,几虞人满”。乍浦港自康熙五十四年(1715)起,又是我国赴日采购铜材的主要进口港。据日本《唐船输出入品数量一览》载,乾隆六年(1741)至乾隆四十六年(1781)间乍浦进口的各种日本铜材达6,677,518.1公斤。在出口日本的商品中,有中国书画及笔墨纸张。第一部进入日本的《红楼梦》,就是乾隆五十八年(1793)十一月二十三日,由南京王开泰“寅二号船”从乍浦运至日本长崎的。当时乍浦的国内贸易也很兴盛,沿海福建、广东等省的木材、蔗糖、靛青、木炭等大宗产品也都以乍浦为集散地;各地商人纷纷在乍浦建立地区性或行业性的会馆、公所,至道光年间,此类馆所多达十余处,乍浦一镇建有天后宫五处,可见海运之发达。嘉兴城内市况也更加繁荣:“宏文馆前直街,自韭溪桥至西埏桥趁集者列肆市中,百物辐辏,喧哗杂杏,昼夜不绝”,“城隍庙趁集……百物俱集,茶坊酒家,至不能容膝”(上引见《古禾杂.识》)。清代境内人文荟萃,文风鼎盛,朱彝尊、张履祥、查慎行、陈确、谈迁、陆陇其等成百上千名人学者,如灿烂群星,辉耀祖国历史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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