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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力量形成、反清活动展开】
自签订“辛丑和约”以后,民族危机日益加深,人民生活更加困苦,嘉兴有志之士接受革命思想,逐步走上反清革命道路。王维忱、龚宝铨、敖嘉熊等较早展开活动,做了大量革命宣传和组织工作,稍后则有褚辅成以及陈以义等成为全省和嘉区的革命中坚力量。王维忱于光绪二十四年(1898)自嘉兴官费留学日本,光绪二十八年四月,章太炎为首在东京发起召开“支那亡国二百四十二年纪念会”,孙中山在横滨主持开会仪式,亮出反清旗帜,王维忱为纪念会10个发起人之一。其年冬,留日的蒋百里、苏曼殊等组织“中国青年会”,王维忱也是发起人之一,并担任干事。光绪二十九年,浙江同乡会创办《浙江潮》,鼓吹革命思潮,该刊曾登载海盐县情资料并抨击嘉兴禁止组织“演讲会”事,王维忱是该刊编辑之一。四月,为抗议沙俄侵略我国东北,我国在日留学生集会并组织“拒俄义勇队”(后改名“学生军”),参加者有黄兴、陈天华、魏兰、王维忱和另一个嘉兴留学生龚宝铨等。五月学生军被清廷勾结日本政府解散,黄兴、纽永建与王、龚等人组成“军国民教育会”。该会明确以推翻清朝统治为目标。成立后依照会议决议,黄兴、陈天华等回湖南活动,王维忱等去南洋活动,龚宝铨回上海和嘉兴活动。光绪三十年黄兴等建立华兴会,策划十一月在长沙武装起义,事泄失败,王维忱赶去参加,负伤回嘉兴王江泾养伤,不久返回日本,担任光复会东京支部长。龚宝铨于光绪二十九年自嘉兴官费赴日留学,当年参加军国民教育会后就回国活动。一方面筹组革命团体,先建立军国民教育会暗杀团,继于光绪三十年冬与陶成章等建立以章太炎、蔡元培为领导的光复会,成为浙苏反清的主要革命团体。胡绳曾指出:“刚从日本回国的龚宝铨是推动成立这个组织的主要一个人”。其后嘉兴不少人参加了光复会。另一方面,龚宝铨回嘉兴配合敖嘉熊,联络浙江会党,集聚力量,准备起事。胡绳曾指出:陶成章、龚宝铨和另个日本留学生魏兰,在光绪三十年遍历浙西浙东许多地方,和许多会党组织联系。敖嘉熊原为地方知名人士,光绪二十六年前即有志于改革,先后创办学稼公社、竹林义塾。光绪二十九年至上海入爱国学社,受章太炎、蔡元培影响,决心反清革命,回乡组织演说会、教育会、体育会,暗地鼓吹革命,为官府所侧目。嘉熊为掌握实力,见嘉兴温、台、处客民甚多,乃于光绪三十年发起成立嘉兴温台处会馆,以保护温、台、处客民权益为号召,借以聚集力量,把握财权,以图大举。遂建会馆于嘉兴东门内,聘请革命党人魏兰为总理、陶成章及浙东各地革命党人为执事,与浙江会党广泛联系,会馆遂成为浙江会党联络机关。当年陶成章偕张恭等至嘉兴与龚宝铨、敖嘉熊议计,拟于十一月响应长沙起义,因长沙起义失败而未果。为团结联系基层群众,敖嘉熊又创立祖宗教(一说黄帝教)撰福书祷词,吸引群众,夏用白话文体编写《新山歌》一书供宣传需要。《新山歌》散发流传甚广,“士商会党多为感化”。光绪三十二年革命党人陈梦熊在乐清明强女校散发《新山歌》,被奸人告发,牵连敖,几兴大狱,幸著名学者孙贻让、名流陶葆廉向浙江省巡抚作保,才得无事。光绪三十一年时,在龚宝铨、敖嘉熊等经营下,嘉兴革命活动已具有一些基础。光绪三十一年七月二十日(1905年8月20日),兴中会、光复会、华兴会联合组织中国同盟会,推选孙中山为总理。王维忱、龚宝铨及光绪三十年东渡留学的褚辅成均宣誓入盟。光绪三十一年温台处会馆与敖嘉熊脱离关系,会党人士亦散去,陶成章、徐锡麟等乃将革命联络机关转移至绍兴大通学堂。当年褚辅成自日本返嘉,敖嘉熊韬晦避祸,龚宝铨常赴内地苏皖活动,褚辅成则以士绅身份公开活动,创办南湖小学为联络点,嘉兴革命活动渐以褚氏为中心。同盟会成立后,秋理返国至沪,来嘉兴会晤敖嘉熊、褚辅成等,寓石佛弄。据褚辅成记述:秋理在嘉“征得党员不少”,冬,秋瑾至杭发展光复会员,嘉兴籍朱瑞、徐忍茹等军人入盟。次年(1906),褚辅成介绍秋瑾去南浔浔溪女学任教,秋瑾在南浔与石门徐自华、徐蕴华姐妹结为至好,介绍二人参加同盟会。光绪三十三年夏,秋瑾再来嘉兴,寓南湖学堂,与褚辅成在附近放鹤洲上计议响应徐锡鳞在安徽起义之事。不久徐锡鳞、秋瑾就义。宣统元年(1909),吴芝瑛、徐自华冒险为之营葬西湖,褚辅成去参加葬礼,并与党人筹商在军队中发展革命组织。嘉兴同盟会员陈以义曾与谋徐锡麟刺恩铭事,事败后去日本避难。光绪三十四年二月(1908年3月)敖嘉熊被谋害,失踪八日后,遗体发现于城北乌桥港,其卫士徐小波服毒以殉。稍前与革命党有联系的余孟亭武装活动亦失败。四月间光绪、慈禧先后死,浙江在上海的革命党人通知各府党人去沪天保客栈商议,拟乘昆乱之际举行起义,嘉兴由褚辅成、蒋志新代表参加,因叛徒刘光汉告密未能集会。此后嘉兴革命活动表面似呈平静状态,事实上是积蓄和扩大力量,迎接革命高潮。
【农民大规模抗粮抗租】
辛亥革命发生前的五六年内,统治阶级加紧剥削压榨,又加水灾频仍,农民不堪重负,连年发生抗粮抗租的自发斗争。其特点:一是规模大,参加的人数多,形成群众性的活动;二是直接与官府和地主阶级对抗,毁官府、攻城池、打教堂,甚至捣毁商店学校;三是此起彼伏,连续发生,与革命党人的活动形成配合,并取得舆论的同情,动摇了清朝的统治。这些斗争,史称“闹漕”,又称民变,规模较大的有以下几次:
桐乡第一次闹漕
光绪三十三年(1907)水灾严重,秋收减产,官府不肯减漕,地主继续逼租,桐乡境南大洪村殷家船的36户农民首先发起抗漕抗租。十二月初三(1908年1月9日)乡农鸣锣聚众,集聚数干人,捣毁石泾学堂。初四夜,聚至万人,捣毁教堂及地主富商房舍。初五,数千人去县请愿,知县逃往嘉兴搬兵,署内一片混乱,乡民请愿无人接见,遂拆毁县衙,并拆毁城内的便民仓,捣毁警局,焚烧天主教耶酥教堂各一所。地主富户亦被捣毁数十家,监狱犯人出逃。闹漕的乡民还进入嘉兴县王店镇,嘉兴戒严。桐乡知县当晚自嘉兴带兵缒城返县,次日嘉兴大队援兵赶来弹压,浙江巡抚冯汝揆电令格杀勿论,当日即斩杀乡民一名,乡民含恨散去。
在此期间,石门县农民也集聚要求官府减漕减租,十二月初四,三都扶驾桥乡民鸣锣集聚八九百人捣毁地主陈家,随即到县请愿。石门县令惊呼“裹胁愈众,势已燎原”请省派兵镇压。省抚电复:“临漕要挟,显干法纪”,要县“照土匪例格杀勿论”。
海宁民变
光绪三十三年十二月初二(1908年1月5日),路仲一带农民在大洪村首先抗粮抗租的影响下,奋起斗争,鸣锣聚结,向海宁州署进发请愿,数日间蔓延至全州七八个乡镇。在路仲、庆云桥、斜桥、伊桥、郭店、丰墅庙、诸桥、丁家桥、马桥各地,成千上万的农民卷入斗争风暴。愤怒绝望的乡民打兵营、打厘卡、打教堂,捣毁地主的房舍,学校也遭波及,并拆毁一段刚修好的铁路。初四日,数千人拥入硖石镇,捣毁衙门、警察所、教堂、地主富户住宅,拆去街巷栅门数十处,有130多家店铺遭破坏,铁路局工程处也被殃及。初五日,一万多农民猛扑海宁州城盐官镇,农民派代表至城门呈递公文请愿,守军急闭四门拉起吊桥,向农民开枪,农民手无枪械不能还击,死伤难以统计,北门外数十家店铺被毁。省抚闻报后诬为枭匪暴乱,星夜从杭州、镇海等地调兵1000多人赶往镇压。初六日,农民散去。初七日,在新仓一带捣毁地主住宅多处。大军到后,州府带兵任意拘捕,捉去“形迹可疑者”多人。初五日,知州程赞清亲手格杀农民两人。初六日,又把现场两个农民的遗体首级割下,悬挂北门,还欲将一现场受伤者斩首示众,该人是附近肉店伙计,被乱枪误伤,并非闹事农民,经其亲人哀求才得幸免。初七日,官府又将沈九明、姚芝香两名农民当众“正法”,枭首示众。此次海宁民变,席卷全州,乡镇到处锣声震天,向海宁州进发时,队伍绵延9里之长。
桐乡第二次闹漕
宣统元年(1909)夏秋大水,灾情为数十年一遇,与光绪十五年(1889)相似,桐乡有些乡村颗粒无收,官府仍追逼交粮,农民愤而再次抗漕。十一月下旬,吴兴、德清农民聚众抗漕,桐乡人心浮动。十二月初八(1910年1月12日)南乡日晖桥、史家桥数千农民到富户家中索食,十三日又有数千农民向斜路村豪绅乞讨钱米,官府派炮船和官军弹压,均被农民殴退,城内戒严。十五日官府出布告,悍然坚持开征漕粮,无人前往缴纳。10时许塘北乡民数名拥至城厢,要求减赋减租,官府紧闭城门,戒备不纳。农民愤怒烧毁停泊于城北的炮船,火势蔓及城门,城上开枪打死农民1人,打伤2人。11时城门被打开,农民入县衙请知县听取民情,知县逃匿,农民将被打死者的尸体抬放在公案上,捣毁县署房舍和便民仓;夺取一些军械。当天嘉防统领带兵自嘉兴来弹压,驱散农民,拘捕多人。当夜农民数干人聚集东门外,锣声彻夜不绝。十六日农民再次攻城,城上开枪射击,打死农民2人,打伤4人,11时农民用煤油烧东门,下午拔断电线杆。当夜道台袁思永、知府英廉带各军赶到,围捕农民10余人,农民大队始散。次日,袁、英等将客民王涵桂斩首,威慑众人。十七日又至乌镇等地弹压。十八日出示仍“严令完漕”,对群众的恳求置之不理。
石门县十二月中旬亦有农民到地主家“吃大户”,灵安富室徐家有数百人“坐饭”。初十日,县开仓征漕,三日内无一户缴纳,县令追逼地保,派差下乡逼催,缴粮者仍寥寥。
嘉善连续数次风潮
宣统三年(1911)三月二十八日,嘉善大批乡民入城,围困自治公所、禁烟局和各学堂,“城中各绅逃闭一空”,经官兵弹压农民退去。次日,西塘附近农民蜂拥入镇,捣毁自治公所、粮署、求益和平川学堂及育婴所。次日嘉兴知府、嘉防统领等前往弹压,捕获肇事者5名,风潮始熄。
宣统三年八月十八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同日),嘉善枫泾嘉界四北区17个村乡民,因水利经费(圩捐)被枫泾自治公所移用,修圩经费无着,遂结队去嘉善县署请求发还水利经费,官绅强词夺理,农民打毁县自治公所。十九日乡民聚众做社,饮齐心酒。次日有52船农民至枫泾镇找移用经费的绅士沈少圃、沈守屏说理,适彼等不在,遂将两家捣毁,并波及他们主持的养正、励志两学堂。二十一日,嘉防营兵前往追剿,适众乡民未散,官兵放排枪打死乡民12人,乡民大愤,遂前往嘉善县署鸣冤。适在大堂遭遇沈少圃、沈守屏,发生殴击,二人被打死,县城大乱,知县逃窜,嘉兴知府带兵前去弹压,松江府及娄县也派兵前往枫泾巡缉。九月初一,嘉善西北乡又有干余农民进城请求减租停漕,县署重兵把守不许入内,农民投砖石攻击,官兵放枪恐吓,互有负伤,相持甚久始散。
石门、海盐火烧、捣毁警局事件
石门县石湾警察所于宣统三年(1911)三月建立,警官滥用刑罚,常用刑杖殴打平民,激起众怒,四月十一日晚,被油车工人放火烧毁警所,大火延烧许久,石门县士绅联名致电当局,要求严惩肇祸警官。
宣统三年(1911)四月十七日,海盐沈荡镇因巡警欺压老年人,激起众愤,警所被群众捣毁,器具杂物一空,房屋损坏。
光绪三十三年(1907)后几次动乱,主要因闹漕而起。三十三年十二月初十《申报》评论说:“闹漕之故,由于暗荒征漕、田主重租而起,当未乱之先,乡民以收成不过六七斗,要求减漕让租,官绅均置之不理,以致激成灾故”。海宁、桐乡是年收成仅及正常年景四、五成,而漕粮反较往年增加一二成,而漕粮交现金折价又高,附征加耗又多,往年漕米每担收钱四千余文,光绪三.十三年海宁竞须缴八千余文,而官吏根本不管农民死活,只知凶狠迫逼,以致激成民变。《申报》在同一评论中说:“官之横征无已,绅之为富不仁,其肉尚足食乎!”
清官府对农民闹事如临大敌,调派重兵,滥施镇压,诬称“枭帮土匪勾结穷民聚众作乱”,指示所属“格杀勿论”,反复电令“敢抗拒者击杀”,“对莠民查拿严办,抗者格杀”,多次惨杀无辜。但农民起初不过欲减轻粮赋,因受官府凶蛮对待,才激成暴变。海宁民变时有人投书上海报纸说:“乡民不持器械,并无枭徒混诸其间,被毁者大半富户”。事件发生后,海宁、桐乡商学界当时曾电省“民愤实为漕重,票荒官匿不报,招致此祸”,“非减漕难安民心”。但官府肆行血腥镇压,对减赋减租的要求仍置之不理。桐乡第一次闹漕后,府县出告示,仍“劝谕”完漕,第二次闹漕后,省抚对减赋表示“应无庸议”,海宁官吏声言粒米不能少。宣统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申报》评说:“嘉湖闹漕年年不息,多由残暴官吏促成,人民本不思乱,只以控告无门,不得已而聚众呼吁……,而闻者不谅,军人借弹压为名而凌虐之,胥吏借搜拿首恶而贪婪之,冤杀者已冤杀,(生者)唯有吞声饮泪忍死待命而已,是第一次之乱事方平,而第二次之种子又播种矣!”
在这几次动乱中,海宁、桐乡、嘉善都发生毁学堂,海宁还发生毁铁路、轮船、邮政所等情,这主要是因为地方借办学堂为名,加征学捐(海宁还加征蔗捐),农民增加负担,而有些学堂又操纵于地主劣绅之手,铁路的兴建则夺去了农民的土地,又不能给以充分的补偿,因而也成为捣毁对象,这反映了农民对清政府的新政不抱希望。
清朝官府媚外,畏惧帝国主义,发生闹事时,每次都首先把外国教士和教堂的安全作为要务,责成下属负责,派重兵保护。光绪三十四年(1908)冬,法国领事数次电函浙江巡抚,傲慢地要他保护海盐、嘉兴等地教堂,宣称:“教士如有损失,唯华官是问。”省抚无不俯首帖耳以从。桐乡闹漕时毁天主教和耶酥教教堂两间,赔银八干两,还许诺教会惩办祸首。硖石未完工教堂所被毁,教会索赔银达一万两。
【枭帮活动席卷各县】
在辛亥革命发生前的数年间,太湖流域的苏、松、嘉、湖地区,菜帮的武装活动加剧,嘉属水网特密,利于枭船出没,又居于各府间的腹心区位,为其出入走廊,故活动频繁、剧烈。较之光绪初中期,其活动有新的特点。一是队伍扩大,大批被裁减的盐捕兵丁加入枭帮;农村日益贫困,无法维生的贫苦农盐民被逼上梁山,因而帮伙不断增多。当时粟帮有本帮、客帮之分,活动于嘉属有七大股,三五千人之多,其主要首领有夏竹林(夏作霖)、余孟亭(余孟庭)、张蓬莱(江北阿四)、李能掌等人,夏竹林有船20余条,部属200余人,快枪100余支;余孟亭有船20余条,部属200余人,快枪260余支。二是与官府誓不两立,其活动已不是贩私盐、摆赌场,而是攻城镇,打局卡、抢富户、抢劫武器,与官兵对垒作战,威胁官府的统治。三是枭帮武装主力余孟亭部已与革命党人陶成章、龚宝铨、敖嘉熊建立联系,接受革命的影响,公开提出并实行“劫富济贫”的口号,“对部属约束甚严,专与为富不仁者作对”,余部有营规三条:一不许扰乱乡民,二不准妄杀无辜,三不许强奸妇女,犯者严惩。当时江浙督抚向清廷的奏报中也说:“余孟亭以劫富济贫为词,作笼络人心之计,聚党甚众”,引为心腹大患。
自光绪三十一年(1905)枭帮活动初炽,其年七月,枭帮与官军战于海宁斜桥,夺得炮船3只,周王庙、许村、长安地区均在其控制下,九月进入海宁州城劫狱未成,与清军省防统领道员李鸣九在许村激战,李败,被击伤,杭州戒严。至光绪三十三年枭情呈燎原之势,官府统治陷于风雨飘摇。
光绪三十三年(1907)六月初,数日内,嘉兴西门军械所所存火药百余桶被枭帮劫去80余桶;池湾、塘汇、马王塘、东栅炮船被劫,团防局被攻。
初八夜,枭众二三百名进攻嘉兴南汇镇驻防兵,兵丁90余名均逃走,被击毙数名,枪炮装备悉被劫走。
七月初十日,大批粟帮进入嘉兴油车港镇,抢劫富家20余户,倪姓富户家中被劫珠宝等值银三四万两。
十月十九日枭帮进入濮院,13家店铺被劫。
十月二十一日,枭帮进入硖石,抢劫典当铺两家,衣装店两家,米行数家,民船数只,打死兵丁两名。
十一月初五日,大批枭帮到嘉善西塘,夺去船只数艘,抢劫米行,拘走富绅,与嘉善防军统领雷廷瑞部战于祥符荡,官军战败,雷逃走。
十一月初七,枭党进入屠甸镇,抢劫烟行5家。
十一月十九日,枭党与嘉兴盐捕营在海盐通元镇内,对垒巷战七八个小时,各有胜负。
十一月二十七日,枭党进入嘉兴钟埭镇,抢劫富绅和典当等商铺8家。
十一月内平湖黄山独山一带被枭帮控制,据官方奏报说:“十日内连劫市镇,当铺行号受累尤重”,平湖富户纷纷逃避。
十二月初二日,石门灵安、桐乡含山等到枭船数十只活动。
十二月初五,枭帮进入乍浦,攻满城,捕去民团首领,镇中军火机械抢劫殆尽。
十二月二十五日,枭帮进入海宁袁花镇,3家当铺被抢,警所、民团、营汛军械尽失。
十二月二十六日,濮院水陆营被劫,军械全失,停泊镇内的炮船一艘被击沉。
光绪三十四年(1908)正月十一日,枭帮进入嘉善杨庙镇,打劫富户14家。
正月十七日,枭帮活动于嘉兴余贤块、东栅口一带,府城发发可危。据说敖嘉熊派徐小波与余孟亭联系,余依敖言未攻嘉兴城。
光绪三十三年(1907),枭帮活动剧烈与余孟亭图谋大举直接有关。据陶成章《浙案纪略》记载:“孟亭素与革命党交通,怀反清志,因军费无所出,(其时已“与太湖枭魁夏竹林合”)乃率其徒属连劫局卡及为富不仁者数处”。活动于“嘉兴、嘉善、海宁、石门、平湖之诸州县,焚局卡,逐清吏,兼出清吏及富家积粟以赈饥民”,清兵“屡为所败,孟亭之军势益振”。余孟亭所部已具有准备反清起义性质。
嘉属的枭帮活动,使浙江官府惶恐万状,函电交驰,向上呼救请援,清廷震动,适于此时发生拦劫日本人经营的内河轮船事件,日本强硬要求清廷采取措施,清廷遂调集大批精兵围剿镇压。光绪三十三年(1907)十二月二十二日(1908年1月25日)上午,枭船十余只自嘉善境内开出,在邻近娄县与金山交界的航道上拦劫招商局的利亨轮,乘客死3人、伤5人,接着日商大东公司轮船经过,又被抢,死乘客1人,最后日商戴生昌轮船续至,也被劫。此案引起轩然大波,清廷急派兵船护航,并从江苏调大批精锐新军来嘉兴清剿。清廷决定在太湖地区进行清乡。光绪三十四年正月九日,清廷命两江总督端方、江苏布政使瑞(氵徵)“剿匪”,专任瑞(氵徵)激为“督.办苏松太杭嘉湖缉捕清乡事宜”,两省军队统归其统一节制,六府州的知府、知州、知县均兼任“缉捕清乡提调”,有权调遣境内军队,打破省府县界,齐头清剿。嘉属是重点地区,由自江苏调来的新军三十五标、三十六标及太湖飞划营、留防汛太湖水师及松江的江南提督所属部队、地方营防武装联合进剿。正月十九日夏竹林、余孟亭带枭众五六百人、船八九十艘,自金山吕巷经平湖转趋嘉善枫泾,拟去淀山湖一带活动,因军火缺乏,夏竹林带队在枫泾上岸欲夺新军军火,由于地势不利,余孟亭劝其停止行动,不听,致潮水骤涌,被清军迫及包围,夏竹林战死,大队溃散,失船20余艘,余孟亭与所部失散。二十一日余众一部在西塘又被飞划营击败。余孟亭藏身江苏青浦金详弥陀港土地庙中,为间谍跟踪,于二月十六日被俘,解往苏州,瑞(徵)亲自审讯,给予优待,数次劝降,允其任武官,被拒绝,遂于三月二十四日(1908年4月29日)慷慨就义于苏州废王基教场,死年三十六岁。余孟亭行侠仗义,英勇善战,劫富济贫,深得民心。对其死,革命党人深表惋惜(参见本志余孟亭传)。夏、余既死,形势一度略呈缓和,清政府加紧清乡:清查户口、编查门牌;管制农船、编号烙印;建立民团,举办警察;缉拿枭贩,禁止贩私。究其实不过为贪吏劣绅增加鱼肉人民的机会。七月间嘉善县民向巡抚控告劣绅办理清乡虐扰良民、举办警察勒索民财,经查办属实。由于流弊多端,不久清乡草草结束。当时舆论评论枭乱,曾提出“枭乱缘何而起”,认为是:“数十种政治法制之腐败、数百辈贪酷之官吏陶铸而成”。“其祸不在于枭,而在于一般贪得无厌之绅商。近年以来米珠薪桂,日甚一日,民不聊生,而奸商之运米出口,富户之囤积居奇,业主之勒索佃户,民人含冤莫伸,遂铤而走险,揭竿蠢动”(见光绪三十四年《申报》)。正由于上述基本的社会矛盾依然如故,所以在余孟亭死后,直至民国建立,枭乱仍是此伏彼起,迄未消灭。
【城乡各界抵制美货和保护铁路主权】
辛亥革命发生的前数年,我国发生了轰轰烈烈的反对美国虐待华工、抵制美货的运动,又发生了大规模的保护铁路主权运动,直接促进了辛亥革命的爆发。嘉兴城乡各界积极参加这些爱国活动,提高了政治觉悟,也显示出绅、商、学界逐渐成为地方的政治力量。嘉兴的同盟会、光复会会员是这些活动的骨干。
反对美国虐待华工,抵制美国货
光绪三十一年(1905)因美国虐待、排斥华工,全国以广州、上海为中心掀起反对美国排华的爱国运动。四月初七,上海商务总会等团体决议,如美国在两月内不改虐待华工苛例,即行抵制美国货。嘉兴商学各界接到上海商务总会通告后,即由褚辅成、敖嘉熊、田月斧、沈辅之、汪石(礻乃)等发起,积极响应(实际上是由嘉兴竞争体育会组织推动。光绪二十九年敖嘉熊自上海爱国学社回嘉兴,谋建立团体以联络青年,取物竞天择之意,组织竞争体育会,参加者有50余人,除组织体育健身外,还宣传禁烟禁赌,提倡演讲,订阅书刊,以开发民智、宣传革命为目的,在抵制美货中发挥带头作用)。当年五月三十日,嘉兴绅商集会,到200余人,成立拒约会,声讨美国虐待华工罪行,发表宣言,谓:“美设苛例虐我同胞,(使人)忍气吞声,此次筹议抵制,万众一心,民智民力足征进化,决议动员各界,不用美货”。会上布业代表表态不进美货。是日,在嘉的美国南长老会教士亦派人来参加会议表示同情。六月七日,用绅商名义致电上海总商会表示支持。六月中旬用嘉兴商人名义致电外务部,电文为:“美禁华工,全国公愤,电恳坚持废约,浙江嘉兴商人公叩。”六月下旬,嘉郡商务总会致电上海总商会,对抵制美货再表决心。嘉兴方面按照上海总商会来电的约定,宣布自六月十八日起实行不买不卖美货。七月初十又研究实施办法。此后在竞争体育会的推动下,抵制美货达到广泛深入。体育会用白木板刻印一纸条,字为:“本宅誓不用美货”,会员出动逐街演讲,宣传不用美货的道理,演讲时将纸条分发听众,如同意,请其回家张贴门首,听众情绪激昂,无一不回家张贴。活动的领导人同盟会员褚辅成偕戚幼琴等鸣锣通衢,逐街演讲,并派人到洋关和埠头检查美货。多数商人都深明大义,坚决执行,并扩大宣传,祝廷锡、褚博甫、张选青等分别到竹林庙、王江径、新篁等乡镇宣讲,还到外县推动。在府城影响下,各县反美爱国活动也普遍开展。石门县商会于六月初一集会宣布抵制美货,“以尽同胞之义务”,并与上海总商会联络。上海海昌公所七月初发出抵制美货传单说:“美国苛禁华工,种种虐待罄竹难书”,海宁人士决不“漠然坐视”。七月十三日,海宁旅沪同乡200余人于公所集会,拟订抵制美货章程10条,到会者一一签字,以示遵行。七月十三日,石门商学界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会上有20家主要商店自愿签字划押抵制美货。七月二十二日,平湖县商界集议,有8家洋广货商店签字不进美货。七月十六日,嘉善西塘镇商学界300余人集议抵制美货,布业、烟业、洋货业纷纷签押表示决心。石门宁(波)绍(兴)商人七月十七日在会馆集会,会上请人讲演美国虐待华工种种惨状,“听众有痛哭失声者”,会后致电上海总商会表态,并号召居民相戒不用美货。七月底,嘉郡商会褚博甫到桐乡向商界演讲,宣传抵制美货,八月初一日商学界500余人召开特别会议,表示坚决响应,有数十商号自愿具结签字。八月中旬,海盐商学两界300余人召开大会,成立文明拒约社,宣布抵制美货,要求美国改订新的华工条约,会后分赴各乡劝导商界拒用美货。十一月十八日苏州争约处召开特别大会,宣布抵制美货,到会3000多人,嘉兴争约会派代表林放卿驰往支援,在会上发表演说。嘉兴反美爱国活动前后持续年余
保护铁路主权、拒借外款筑路
光绪三十一年(1905)江浙绅商为抵制英国掠夺苏杭甬铁路主权和美国索要浙赣铁路主权,集议于上海,决定创设商办浙江铁路公司和江苏铁路公司,自力筹款筑路,由两公司分别先开工建筑沪嘉段和杭嘉段铁路。进行中,清政府竟辱国媚外,与英国银公司签订沪杭甬铁路借款150万英镑的合同,向帝国主义拱手奉送主权,江浙及全国人民群起反对,掀起大规模的保路拒款运动,声讨清政府的卖国行径,决定自行筹足路款,坚决不借外债。嘉兴地处铁路两段的交会点,沪杭间铁路浙江部分主要在嘉兴境内,因而民气激昂,拒款集股活动热烈。光绪三十三年(1907)九月十六日,杭州成立浙江国民拒款公会,宣言誓保路权,随后,派张元济等人去北京交涉请愿。海盐籍在京官员朱福诜为拒款中坚分子。九月三十一日嘉属士民致电省拒款会和浙路公司谓:“外(务)部阳迫借款,阴送路权,万民共愤,请速力争”,又说:“款借浙亡,人心愤激,务坚拒”。硖石绅商学界100多人也于九月二十八日开会坚决拒借英款,愿各尽力集股,发出致农工商部电称:“浙路失,浙民亡,全镇商民誓力拒”。十月初七日,徐申如、张宗祥等主持召开国民拒款大会,当场签名认整股132股,零股946股(整股每股百元,零股每股10元,下同),并决议分头劝募。十月四日,嘉兴商会致电农工商部:“外部勒借洋债,实业被夺,嘉府为两线所经,尤为震恐,求勿订合同,以安人心”。十月初五,海宁开全州大会,成立浙路海宁拒款会,通电政府,会后拒款会长杭辛斋被捕。十月五日,嘉兴各学校集会,致电外务部尚书袁世凯,抗议借外款,卖路权。十月初十,嘉兴绅商学界在府明伦堂组织嘉兴国民拒款会,呼吁七县绅商士民“速集路股,以救危亡”。嘉善县十月十三日商学两界成立拒款会,当场认定股洋3万元,十五日复开大会扩股。十月十七日嘉兴启秀女学学生集股l000元,并致电上海女国民拒款会声援,还致电浙抚:“路款借,命脉绝,乞援救以系人心”。十月十八日,嘉兴拒款会再次集议,致电浙抚,措词强硬,谓“借外款,浙人死不承认,乞公以去就力争,否则事变难料。东南正多荆棘,愿公为浙计亦为自计”。十月二十日,全省国民拒款会召开大会,各省和本省各府代表到3000余人,嘉属代表褚辅成被选为副会长。斯时东京同盟会发表抵制清政府之传单,号召不纳粮、不交税、谋浙江独立,嘉兴计宗型印刷两千份交顾乃斌在会上散发。同日嘉兴各校参加省学校联合拒款会会议,嘉属各县共认股27020元,嘉兴府学堂认800零股。十月二十日,乍浦镇300余人集会,成立拒款会,认1200零股。二十日西塘镇召开国民拒款公会,到300余人,集股1175元。二十一日嘉兴旅沪同乡在上海嘉郡会馆集会,声援保路活动。是时,在张元济主持下,浙江在沪同乡多次集会进行保路活动,筹集股款达2200余万元,嘉兴籍同乡由张元济代认股100万元,硖石同乡l万元,海宁徐励身1万元。嘉兴士绅于十月二十八日在精严寺再次开拒款会,到300余人,褚辅成、陶慧斧、徐忍茹演说“语意俱激昂,闻者都为涕下”,当场众人认200整股。另嘉兴商会总理认零股10万元,会董9人认零股5万元。十一月翰林学士朱福诜奏报朝廷称:“江浙人民集股颇足建造苏杭甫铁路之用,而外务部竟敢壅不上闻,并不奏报,实属大胆专权,请旨严加申斥,并责令该部与英使交涉清楚,以免日后纠葛”。十二月初九日,新埭镇开全镇大会,发动镇民认股,其传单称“囊括金钱,买路买命”,共认927零股。此外,尚有女四民会开集股会议,认股8万元,嘉兴旅长沙、南昌、青州同乡均认股数万元。桐乡人汤国梨在上海组织浙江旅沪女界保路会,开展活动。其时革命党人龚宝铨、沈瓞民曾密商,拟在保路运动中组织敢死队与清廷斗争,受阻未果。
光绪三十四年(1908)五月九日,全省铁路保存会在杭州白衣庵召开第四次代表大会,嘉兴认股50万元。以后数年,各地都组织缴纳了股款。在保路爱国运动的抵制下,清廷卖国行径终未得逞。宣统元年(1909)六月,商办江苏铁路沪嘉段告成,闰二月商办浙江铁路杭嘉段告成。
【辛亥革命发生,亮兴建立共和政权】
辛亥革命前一二年,清政府在嘉兴的统治已没落腐朽,大势已去,革命力量则积蓄渐厚,渗入上层军政学领域。新军中有嘉兴籍光复会同盟会员朱瑞、葛敬思、吴思豫、冯炽中等在杭州掌握要害岗位,政界在宣统元年(1909)八月建立全省民意机关省咨议局,同盟会浙江支长褚辅成,以士绅身份当选常驻议员,沈钧儒当选为副议长,并都当选为清廷资政院议员,已成为全省性的政治人物,学界中方于笛、计宗型等同盟、光复会员影响联系较广,中学教职员大部分同情革命。绅商中的著名人士陶藻廉、视廷锡、沈文华等对革命赞助和支持。故随武昌起义和浙江光复,嘉兴也很快建立共和政权。
宣统三年八月十八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辛亥革命发生。当年九月十五日(11月5日)杭州新军起义,光复省垣,建立军政府,实现共和。褚辅成在省筹划部署,是杭州光复的实际领导和组织者。嘉籍的朱瑞、葛敬恩、吴思豫等人指挥军队进攻抚署和满营,起了重要作用。嘉兴革命党人对杭州的光复也作了支援。陈以义、张焕伯冒险从上海运手枪250支,子弹3万发,炸弹48枚至杭,又通过海宁徐申如向袁花商团借子弹4000发送杭。浙江都督大印也是嘉兴吴文禧从上海送往杭州的。光复会员省二中教员计宗型从嘉兴赶往杭州参加攻打抚署,当时记载称:“理化家计宗型随同攻击,与有力焉”。海宁同盟会员杭辛斋是全国知名报人,亲赴满营说服旗兵放下武器。杭州光复后褚辅成任政事部长,综揽政务,不久改任民政司长,沈钧儒任教育司长。海宁周承英任浙军总司令官。早在十月十七日褚辅成自杭去沪与陈其美等商议大计并携手枪200支回杭时,曾与陈以义在嘉兴下车,召集田月斧、钱大忠、戚思周、庄幼山等计议嘉兴适时发难。十一月三日,计宗型、钱大忠、戚思周、唐稚轩、徐忍茹、张仲(上面竹字头,下面虎)、汪石(礻乃)(嘉兴府署司库)和水师营统带董家玉、董耀庭等9人在南湖小学密议,策划起事。十一月三日上海光复,十一月四日嘉兴知府杨兆麟弃职出走,嘉兴革命党人乃掌握城区自治公所在精严寺办公维持秩序,城中安定如常。十一月五日嘉防水师统领沈棋山,受省城逃来的督练公所参议袁思永煽惑,不肯反正,力图抵制革命,六日夜城中因匪徒造谣说清军进攻,小有骚动,嘉兴革命党人连发七电至杭州,请派兵增援。七日(九月十七日)午由顾万斌任支队长率新军步队二标第三营携炮队共约500人,自杭乘火车来嘉,沈棋山遁去所部10个营一致反正,由统领董道胜、陈家玉统率,满城挂满白旗,市况热烈,嘉兴宣告光复。在知府遁走时,各团体代表商讨建立嘉兴军政分府,守旧士绅拟推某官僚任都督,革命党人坚决反对,乃由府学堂监督方于笥任分府府长,旋称军政分府支部长兼民事长。分府分设总务科(科长屠伯英)、民政科(科长方书绅)、财政科(科长汪石扔,一说敖作民)、教育科(科长陈文浩、兼分府秘书)、司法科(科长沈景山)等机构,还设执法官(程子良)、教练官(马济生)、参军(吴筱庐)、文牍(陶伯鸿)等。当时同盟会、光党人知名者有龚宝铨、计宗型、陈以义、徐忍茹、徐养茹、唐子修、金燮、周钰、张焕伯、戚思周、潘谋先等三十余人,多不居名义,赞助分府工作(陈以义次年任嘉禾县参事)。分府成立后即检查财粮收支情形,前清钱粮总柜魏敬之不肯交代,遂将其拘捕,勒令交清账目。为安定民心,处决了城内造谣惑众的地主夏老四。顾乃斌部留嘉八日,分往各县协助维持秩序,嘉属各县自十一月八日起次第光复。各县长官称民事长,嘉善袁庆萱(前知县)、海盐朱希祖、平湖薛振基、石门马昭贻、桐乡王丕煦(前知县),嘉兴与秀水两县宣统三年即准备合并,光复后并为嘉兴县,政事由分府管理。分府成立后即决定撤毁镇压太平天国的清将程学启、吴长庆的专祠,焚毁其牌位。十二月二十日嘉兴在府学明伦堂召开光复庆祝会,到会者3000余人,盛况空前,方于笥讲话,阐明光复的义和经过。陈仲权宣告撤毁程吴两专祠之理由,表彰明末清初嘉兴反清殉难的钟鼎臣、徐石麒、屠象美、吕留良等志士,各团体宣读祝词、讲话后,方于笥宣布犒赏军士。浙江光复后,即由朱瑞任支队长率军北伐,会攻南京。嘉兴籍革命党人葛敬恩、陆志棠、蒋志新随军前往。嘉兴中学堂一度兴起参加革命军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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