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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军政分府建立后的新气象】
民国元年(1912)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中华民国建立,嘉兴也出现了一些新气象。
改革制度,推行民国政令
改变行政体制,废撤嘉兴府;秀水县并入嘉兴县,旋改称嘉禾县;石门县复名崇德县,知县改称县知事,县公署内设科。开始嘉兴军政分府仍兼管各县。5月19日,嘉兴府军政分府撤销,政务并入嘉兴县,不再兼管各县。数月中各县推行省政令,保障地方治安,支援革命军北伐,取得成绩,特别是自3月份起严禁运销鸦片,雷厉风行。
建立议会,实行地方自治
各县都建立县议会,县议员由间接选举产生,正派士绅和拥护共和的人士占多数。议会具有权力机构性质,经常开会审议决定地方财政预决算及地方重要政事,对地方官进行监督。县议会还选举国家国会议员和省议会议员。嘉兴县议会由革命党人沈一均(文华)任议长,联合各县议会组成联合会进行活动,曾于民国元年决议要求废除漕粮的替代税漕南抵补金,又曾召集包括吴兴、临安、奉贤、华亭19县的县议长于松江集会讨论治理泖河问题。
实施司法独立
民国元年(1912),在嘉兴成立第二地方法院检事厅,受理嘉禾等六县的司法案件。
政党活动自由
民国元年(1912),国民党成立嘉禾县支部,由陈以义(仲权)任支部长公开活动,自由党、进步党、共和党、社会党也在嘉兴发展组织。
从此时起,官员不再称为老爷,百姓见官不再下跪。男人剪去辫子。“民主”、“自由”、“平等”成为广泛舆论。嘉兴第一家报纸《禾报》于同年创刊。
是年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后于l0月8日来嘉兴,受到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上午孙中山乘火车茬嘉兴,国民党浙江支部长褚辅成自杭州前来陪同,下火车后即到兰溪会馆(今嘉兴印刷厂址)会见各界人士,并在欢迎大会上发表演讲,到南湖游览烟雨楼,在假山前与各界人士合影,然后原火车离嘉。现存有嘉兴佚名居民民国初年日记一本,内记有当日盛况:“上午至车站参观各界欢迎孙中山先生,于十二时车至禾,军界举枪鼓号行礼,各界有万余人,欢声雷动,孙先生下车徐行……吾实为各界之亲睹孙先生幸也。”
当年12月28日孙中山又乘兵舰到平湖乍浦考察,经乍浦去松江。他后来提出建设东方大港的构想与此行实地考察有关。
【反对袁世凯窃国称帝的斗争】
袁世凯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后,窃夺革命成果,阴谋恢复帝制,浙江及嘉兴的形势急转直下。民国元年(1912)8月,借故撤免了褚辅成浙江省民政司长职务,命已向袁投靠的朱瑞任浙江都督、屈映光任民政长,开始排斥、镇压革命力量。民国2年7月,时任国民党国会议员的褚辅成,在国会领衔弹劲袁世凯,当月国民党人李烈钧、陈其美等分别在江西、上海等地起兵反袁,嘉兴人士筹谋响应。7月18日松江宣布独立反袁,浙江都督朱瑞立即宣布浙江全境戒严,派第六师司令部移驻嘉兴,任命叶颂清为嘉禾戒严司令官,组织军政执法处镇压反袁活动,两天内派五个营兵力进驻嘉善枫泾,与反袁军对峙。嘉禾县公署也紧急布置防军、新军、水上警察备战。7月18日上海反袁民军陈其美、钮永建猛攻上海制造局,嘉兴陈仲权、陆初觉、顾振庠等率学生参加战斗,沈文华献出家产支援上海反袁军。7月22日嘉兴水师起义,至桐乡被朱瑞所属缴械。27日革命党人潜入枫径,炸毁袁军火车头两个。袁世凯于8月间逮捕众议员褚辅成等8人送往安徽拘押,浙江省议会议员许祖谦(海宁)、任凤冈(海盐)因在省议会鼓动反袁被捕,袁政府取消他们的议员资格,以军法判处徒刑3年半。9月间徐忍茹、陆初觉等潜行来嘉,鼓动军队反袁不成,被朱瑞悬赏通缉。9月份各省反袁起事失败。嘉兴陆初觉等追随孙中山避往日本。11月朱瑞拿办嘉禾缉私营统带彭家煌。12月朱瑞宣布凡反对政府命令者一律拿办。民国3年1月13日,袁政府训令停止地方自治,废除省、县议会。2月24日朱瑞命令凡由上海开杭州、嘉兴的轮船须严格检查。5月间又派重兵“对(杭嘉湖)各要隘严加防护”,在沪杭线火车上对旅客逐一检查。10月间,中华革命党的l0余人被朱瑞逮捕杀害。民国4年7月,在嘉兴东门轮船码头查获革命党人杨海(嘉湖救亡会主任兼司令官)、姚廷(嘉湖救亡会副主任兼参谋长),当即被杀害。l0月中华革命党党员陈以义(仲权)在上海被暗害。
民国4年(1915)12月13日,袁世凯称皇帝。民国5年3月云南起兵反袁,各省响应。4月12日浙军第6师师长兼嘉禾镇守使吕公望等宣布浙江独立反袁,朱瑞狼狈逃走,吕公望自嘉兴赴杭任浙江都督。4月18日革命党人何嘉禄在江苏吴江起兵反袁,嘉兴陆初觉等赶往参加,何军弹尽退至嘉兴王江泾,嘉兴军政当局前往迎接。6月6日袁世凯死,次日黎元洪任大总统,恢复民国法统,嘉兴县议会恢复活动,国民党在嘉兴以丙辰俱乐部名义活动。褚辅成恢复自由后于6月30日自安徽返回嘉兴,各界隆重欢迎慰问。9月间邀戴天仇来嘉演讲。10月14日嘉兴举行追悼陈以义(仲权)大会,省议会议长沈定一主持并致词。此前10月10日,嘉兴各界在城内天纪宫盛大庆祝民国5年国庆,张灯结彩,百戏杂陈,游乐三天,这是第一次举行群众性的国庆活动,反映了当时唾弃帝制,拥护共和的民气。
【北洋军阀势力控制嘉兴】
北洋武力入境实行残暴统治
民国5年(1916)12月,浙江都督吕公望被迫辞职。次年1月,北京政府任命北洋军人杨善德为浙江都督,同时任命北洋官僚齐耀珊为浙江省长。北洋军阀势力进入浙江,遭到浙人士反对,嘉兴丙辰俱乐部徐忍茹邀集商会、教育会、自治会等团体商讨,致电北京政府挽留吕公望督浙。嘉兴又召开公民大会,方锡川、顾宗况等35人,通电要求北兵停止来浙,并拒绝齐耀珊任省长。当月杨善德、齐耀珊悍然带兵入浙,嘉兴首先成为北军驻地,不久杨、齐派张昌庆为嘉兴县知事,在嘉兴实行残暴统治。6月2日,杨善德参加督军团,对北京黎元洪政府宣布“独立”,配合军阀张勋,复辟帝制,旅沪浙江嘉兴籍人士12人宣言声讨杨氏附逆叛变,6月l
9日杨又宣布取消“独立”,以反复辟自居。9月间孙中山南下广州护法,组织军政府,反对军阀,不久嘉兴褚辅成任广州非常国会众议院副议长,沈钧儒任军政府检察厅检察长。当年6月、12月嘉兴两次宣布戒严,对拥护革命的人士和无辜民众,进行镇压。嘉兴由第一师师长童保喧、第二旅长来伟良先后任警备司令官,团长夏兆麟任戒严司令官,宣布凡行迹可疑者、报刊妨碍时局者、各界团体人员妨害安宁者、集会结社有妨害者均可随时逮捕。邮电通讯进行检查,每日派人到邮局拆检信件。轮埠、车站、民船、旅馆日夜派士兵搜查,并每日派八名士兵上火车检查,水陆城门夜10时关闭,实行宵禁,宵禁后上街者拘捕,并宣布演剧“妨害治安”,一律禁演。全城充满白色恐怖。8月中旬在火车站逮捕国民党嫌疑犯王震,进行严刑拷问。8月19日水警人员方夔、张云轩两人以图谋起事罪被枪决于嘉兴西门外。9月4日逮捕鱼行街居民陈良如,谓其图谋不轨,后又说:“证据全无”,然钉镣监禁,不予释放。这一期间,驻军以戒严名义,时常欺压人民,奸淫妇女,甚至发生县知事在光天化日下令卫队枪击乡民致死事件。9月14日晚,城区蒲鞋弄儿童“作迎灯之戏”,警察前去禁止,逮捕数名儿童,在追捕中有儿童溺水致死。其家长及居民于次日前往警察局质问,街上的人多表示同情,一时人群集聚,县知事张昌庆闻讯前往弹压,竞令卫队开枪向人群射击,乡民吴金荣适经其地,中弹毙命,事后张派人给死者家属80元,命买棺埋葬。城内各界人士纷纷不平,有人向省上告,省恐事态扩大,竟将主持灯会的一个道士判刑4年以作塞责,草营人命的县知事仍然作威作福。
在军阀统治下,嘉兴政事日趋黑暗,搜刮民财的行径变本加厉。民国7年(1918)8月起,浙省官府竟决定鸦片公卖,由嘉兴亿昌庄经理李某包销,扩大流毒。此讯一出,各界纷纷反对,嘉属六县绅商在嘉兴开会,派顾宗况等为代表赴省请愿。顾宗况、沈文华等8月8日呈省长文中说:“浙江鸦片设总机关分销营业,民情骇诧……是诱民以毒饵,成何政体?”8月19日旅沪海宁、嘉兴7县代表123人致电浙省当局抗议开售鸦片,指出:此举“腾笑万邦,鼎沸全国”。嘉兴人士陶葆廉、姚慕莲也致电抗议,谓“凡属浙民,同声愤慨”。同时国会议员褚辅成、王正廷、抗辛斋等也致电浙江当局反对。8月30日顾宗况、沈文华宣电全省,“泣告父老兄弟”,“合力抗拒坚持”,对政府驰禁鸦片从各方面进行抵制。8月21日、9月4日嘉各团体两次召开拒(烟)土大会,开除承销鸦片商李某的商会会员籍,通知各商号对其永不录用,并要求县知事将包销烟土商拘捕究办。由于强大的抗议浪潮,浙省当局才将与奸商嘉兴协济制药公司李某包销全省鸦片的草约作废,原定9月开始的公卖才停止。
辛亥革命末触动社会根本经济制度,人民生活末得改善,北洋军阀控制境内后,连年灾荒,兵连祸结,社会趋于凋敝,民生更加困苦。
灾荒频仍,疾疫流行
民国6年(1917)螟灾爆发,7月间“旬日之内稻枯过半”,当年收成,嘉兴县仅为正常年景之半,平湖亦损失十之三四,“嘉善白穗遍野”。9月上旬嘉兴每天有七八百农民背负枯稻向县署报荒,平湖日有千余人赴县署求救,当年省财政厅查实嘉兴县减产四成半,核减田赋三成八。民国7年稻禾又续受螟灾和涝灾,“田禾大半枯稿”,嘉兴县受灾与上年不相上下,农田颗粒无收者达十之二三,全县平均收成不过正常年景四成,农民赴县请愿者不绝,但经多次请求,省仅核减田赋一成二。数年中传染病连续肆虐。民国8年1月,嘉兴县西部白喉“蔓延七八里”,“死者甚多”;随后天花流行,全县“小儿传染者十之八九,辄致殒命”;当年夏,霍乱、痢疾又猖獗,“染之者十死八九”,“死者多壮年”,8月4日城内死30余人,5日死10余人,以后月余天天死十至几十人。9月间猩红热相继流行,城中棺木供应不及,至10月份才减到每天死一二人。也有的农民因生活无着,自寻短见。海盐县大营朱某夫妻二人因对生活绝望,于8月某日,先杀死子女lo人,然后投河自尽。当时嘉兴人士陶葆廉、姚慕莲致电省军政当局,谓“嘉兴螟灾为害已逾十年,蔓延加甚,客民纷纷逃避,土民困苦已极,继以大疫,死伤复多,十月初,霪雨连旬,所遗晚稻霉烂发芽,灾情总在七成以上,殊为惨切”,请求省方据实减免,但反动当局置若罔闻。
军阎和地主阶级滥施淫威加紧搜刮
民国6年(1917)9月,嘉兴县农民日有百余起赴县署请愿,县署吏员竞向农民每人收印花税一角作为传达费。l0月13日,新丰区农民100余人请求县知事救灾,县署官员恶言恐吓激起公愤,捣毁办公室,县知事惊呼“暴民作乱”,报省派兵镇压。21日县署卫队用枪杆及铁器将请愿的钟埭、新丰农民击成重伤多人。11月19日,新塍各乡灾民500余人赴县报荒,被陆军第一团官兵及警察逮捕8人关押。民国7年12月27日,新塍乡民又有2000余人赴县告荒,要求减免租赋,县知事张昌庆电令军警逮捕7人,由戒严司令部贴出告示称“依戒严条例严加惩处”。当月嘉善县有农民700余人赴县署请愿,又被派兵弹压驱散。反动统治当局一面滥施高压,一面加紧搜刮,催赋催租。对受灾田亩不仅不照实减免,而且限期交纳田赋,不准延误,逾期一月罚1/20,逾期二月罚1/10。民国7年并补征前3年已减免的旧欠。民国7年12月起,各县署成立追租局,派人下乡帮地主催租。当月嘉兴南乡地主于曹庄成立收租公会,王江泾地主成立追租分处,均在官府支持下加紧压榨农民。平湖北泖河18坊农民抗租,被拘捕3人。民国8年,陆续带征前3年已免之钱粮。当年6月1日,上海《申报》报道嘉兴征收,说“人民以连年荒歉,完纳正赋犹虞不逮,今带征至三年之多,无不痛恨官吏之不恤民艰”。当时上海《申报》曾发表题为《嘉兴之闹荒》的评论,云:“今日国内情况无一非迫民于死一途”’“人民几无一日不在死之中”,而政府则“漠然不顾,则其(民)之隐痛,亦必甚于鞭挞,此闹荒风潮所以起也”,“若视民为暴民而辄用其请兵拿办之惯例,则祸愈演愈烈矣!”
因连年饥荒,米价飞腾,民国7年(1918)8、9月问,米每石由原来的五六元涨至八元以上,居民糊口为难。而军阀势力在上海设华通米谷输出公司,勾结日本大有公司、大正公司,从上海走私大米至日本和日占的西伯利亚数额达百万石之多,派出三四十采购人员长驻嘉兴、嘉善搜购大米。平湖乍浦,海盐五团、新库口等地也均有洋商偷运大米“漏海”出境。
市场萧条、教育衰败,社会治安持续恶化
自民国6年(1917),北洋军阀军队进入嘉兴后,市场萧条,银根奇紧,当年城内商业时常停顿,典当业每日营业仅两小时。新丝上市时,南门丝行因缺资金不能开市,蚕农受损。8月,海宁发生罢市。12月,嘉兴米业因无资金接济,停止收购。民国7年丝市呆滞,生丝每两价仅4角。中秋节结账,各商号有亏无盈,初冬时各种商号大量倒闭,营业额仅为正常年景十分之三四。民国6年后,嘉兴县137所学校经费无着,民国7年上半年经费仅发8折,下半年经费县知事指令:“归各校自筹,公款断难补助”,小学教育顿形萎缩。在军阀实行戒严高压管制下,社会治安更加不稳,夺案迭出。以民国6年一季度为例,嘉兴城内1月间猪廊下森泰米行被盗匪抢劫,同月中街春源碗店被抢劫,2月北门大街申天宝银楼白昼被抢去金首饰多件,县知事张梦奎为此被撤职,3月北门陈泰昌皮货店、火车站得意楼茶店、宝昌杂货店均被抢劫。农村及各县抢劫杀人案更不胜枚举。其特大者有:
民国6年海盐澉浦海盗数次上岸洗劫乡村。当年5、6、7月,嘉兴县胥五庄连续发生抢劫伤人;8月嘉兴北虾蟆港、天凝庄连续发生杀人大劫案,天凝庄劫案有盗匪100余人乘船八艘,夺走警察枪18支,洗劫商店20余家,抢走民船20余艘,打死水警6人,陆警1人,乡民2人,伤10余人,与水警巡船6艘在外荡激战一小时。当月下旬又发生河洋港(虹阳港)大劫案,盗船4艘载20余人,自上午9时在镇上洗劫至下午1时,全镇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苏浙两省督军、省长组织联合会剿也无多大效果。
【“五四”运动在嘉兴】
民国8年(1919)5月4日,北京爆发了反帝反封建的“五四”爱国运动。要求北洋政府拒签巴黎和约,“誓死争回青岛”,要求严惩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三个卖国贼。学生被军警镇压。5月5日,北京中等以上学校联合举行总罢课。杭州各校也相继发起罢课声援。5月6日,杭州之江大学学生开全体学生大会,决议联络各校组织学联发动爱国运动。嘉兴各校闻讯后,马上派人赴杭联络,决定在禾城进行罢课。
5月8日,“全浙旅沪同乡会”致电浙江各团体,开除章宗祥(吴兴人)、陆宗舆(海宁人)乡籍。
5月9日,嘉兴各校齐集教育讲演厅举行“国耻”大会。大会推举秀州书院学生朱孝澄为临时主席,并由秀州、二中、第二师范等校学生演说。参加这次大会的学校有省立二中、省立二师、秀州书院、第一和第二高小、商业学校、第一国民小学暨慎远、北丽、城北、塘汇等国民学校。还有女子师范、女子高小等学校,共有干余人。会后进行游行讲演。游行队伍由乐队开导,出讲演厅,经集街(今中山路),转北大街(今建国路),出北城门,走塘湾街(今北京路),经西河街(今解放路),过马路,进东城门(今嘉禾路),最后到县署前结束。参加游行队伍的学生手执小白旗,上书“毋忘国耻”,“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一息尚存,此志不容稍懈”等口号标语。学生们一路游行,一路讲演,“沿途观者皆敬服学生之爱国情”,各界群众也有的自发走进游行之列,以支持学生爱国之举。
同一天,海盐人民于县城西门外天宁寺之千佛阁,召开海盐“国耻日”纪念大会,发出要求北洋政府释放学生的电报,会后游行,演出师生编导的节目“雪耻我天职”等。5月13日,海宁硖石镇召开万人大会,大会决议“以后不认陆宗舆为海宁人,以为卖国贼戒”,并以此通电全国。嘉善、崇德都在10日前后举行国耻纪念大会。
5月中旬,嘉兴、平湖出现学生组织“爱国十人团”进行街头演讲,演出爱国新剧。嘉兴商校女生将抵制日货的通告贴遍城内大街小巷。5月23日,秀州书院领先组织爱国会,内分维持国货部、通俗讲演部、著述部、推广部。二中等校也相继建立了学生爱国会。同日,在学生爱国行动的影响下,嘉兴商界洋货业中由“久大”等商号发起,自5月23日起,不再进日货,所有存货均减价出售。另由数十人发起组织“中华国货倡导会”,设事务所于塘湾街,并发出通告,号召同胞用国货。
5月28日,乍浦召开抵制日货国民大会,由教育会、商会、农会联合举行,参加者有700余人(其中学生400余人),会上有25人进行演说。
6月1日,嘉兴商界腌腊业、布业率先订约抵制日货,其他各行各业相继而起,使市上购买日货者较之前星期减少十分之六七。
6月2日,秀州书院、二中罢课声援北京爱国运动。学生爱国会号召学生不要外出,每日温习功课4小时,做到停课不停业,故“秩序甚整”。同日,秀州书院学生在教育讲演厅演出爱国新剧,剧目有“朝鲜亡国恨”,观众约四五百人,观众皆深受感动。6月5日,各校女学生及女界发起成立“救国实业团”,在秀州书院礼堂开会商议筹集资本。
6月初,嘉兴各界强烈抗议北洋政府制造“六三事件”,继续逮捕学生,发展成罢课、罢工,罢市斗争。嘉兴商会会长高如澧等致电省署请转电北京政府,声援北京被捕学生,要求“力予爱护,以安人心”。与此同时,海宁、崇德的商会、农会、教育会也联合电吁声援北京爱国运动。
嘉兴中学生继续罢课,嘉兴商界于6月8日罢市,相约不进日货,违者当受处罚。
6月10日,海宁长安镇教育界通电谴责曹汝霖、章宗样、陆宗舆三人,呼吁曹、章故乡上海、湖州人民“与众共弃”三个卖国贼。同月海宁县公民团勒碑三块,上书“卖国贼陆宗舆”六字分别竖于县城邑庙前,北门外及镇海塔下示众。
6月16日,全国学生联合会在上海大东旅社六楼开成立大会,嘉兴代表吴乃塑、葛敬庚前往参加并在会上发表演说。6月25日,因闻北京政府已将曹、章、吴三人免职,京津等地被关押学生获释,第一目的已达到,省立二中开始复课,但学生仍外出讲演,敦促政府拒绝巴黎和约。
6月30日,嘉兴秀州书院、省立二中等校学生500余人,手持上书“青岛已失,中国将亡,愿同胞速起救国”小旗冒雨上街游行,反对签署和约。
7月18日,嘉兴学生爱国会为支持筹设国货陈列所,在教育讲演厅演剧募捐,遭到县知事张昌庆、驻军团长兼戒严司令夏兆麟的干涉和镇压,省立二中学生朱培生等被打成重伤,学生印送的干余本国货调查录,被张昌庆“亲手抛入河中”,演出服装、道具、资金被军警掠夺,激起公愤。嘉兴及海宁、嘉善、海盐、崇德等地教育会致电浙江督军、省长等,要求伸张正义。嘉兴学联在《申报》上发表《泣告国人书》,呼吁各地声援。张昌庆在嘉兴数年,贪墨残暴,人人痛恨,北洋政府竞颁予嘉禾章奖励。此次他又血腥镇压新文化运动,受到舆论谴责,浙省署被迫将其撤换,回省后反任省署机要秘书。嘉兴人士曾发起立碑揭露其罪恶。张昌庆狼狈离嘉去杭,其家属回河北原籍,在嘉兴火车站上车,行李竞有200个皮箱,不知搜刮了多少财物。
7月间,陆宗舆重贿海宁知事为其毁碑。北京政府内务部也“转令海宁知事设法销毁”,海宁民众不服,奋起护碑。8月16日并电斥内务部“竟甘为卖国贼作辩护”。
10月l0日,嘉兴学联在公共体育场集会宣传抵制日货并游行。在东门外火车站附近,当众焚烧日货300余件。20日,嘉兴学联(中等学校)在省立二师开成立大会。葛敬庚被推为负责人。与全国学联、上海学联建立了联系。
11月10日,全国各界联合会于上海四川路青年会开成立大会,到会代表697人,孙中山亦派代表参加。该会为当时全国性之民意机关,“以发展民生,促进民治,拥护国权为宗旨”。浙江省各团体和嘉兴学联亦推代表与会。
12月6日,嘉兴各界8千余人为“福州事件”举行国民大会,决议发奋救国,抵制日货,并要求北京政府与日方交涉。会后举行示威游行。中小学生也纷纷上街游行,手持“人心未死,唤醒同胞”的旗帜声援。
至民国8年(1919)年底,嘉兴学生爱国运动已持续半年多时间,学生的爱国壮举,得到了广大民众的同情和支持,于是爱国斗争很快发展成为全民性的运动。在此基础上,民国9年1月4日,嘉兴各界联合会举行成立大会,到会千余人。联合会之宗旨是“集合群众,共谋国事,为外交后盾,为人民造福”。会议决定加入全国各界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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