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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清代词曲
嘉兴词在清代成就最高。清代有三大派：浙西派、阳羡派、常州派。浙西派是清初在嘉兴(后发展至杭州一带)形成、发展的一大词派。这一词派的影响深远。300年间，嘉兴词人、词作无数。就连闺阁词集，据庄一拂先生统计，传世的也有55家。嘉兴成为清词的重要基地。清代嘉兴词分四个时期。
【清代初期(明末至清顺治年间)的词人】
明末清初，民族、阶级矛盾的尖锐，使衰微了几百年的词得以新生。云间词派(今上海松江)最先出现。由于该派重要词人陈子龙、夏完淳等以身殉国，使该词派没有能发展下去，却影响了邻近的嘉兴。明末清初，曹溶、曹尔堪、曹尔埴、陈之遴、钱菜、陆钮、魏允桶、允枚、允札兄弟等词人开始探讨在词中寄寓亡国之痛，形成柳洲词派。实为浙西词派的先声。此时词创作成就较大的有以下几家：
曹 溶：有《静惕堂词》二百五十多首。其词小令学晚唐北宋，婉委绵丽；长调多学南宋，词风慷慨豪放，清雄沉着。特别是《满江红·钱塘观潮》："浪涌蓬莱，高飞撼、宋家宫阙。谁荡激、灵胥一怒，惹冠冲发。点点征帆都卸了，海门急鼓声韧发。似万群，风马骤银鞍，争超越。 江妃笑，堆成雪。鲛人舞，圆如月。正危楼湍转，晚来愁绝。城上吴山遮不往，乱涛穿到严滩歇。是英雄未死报仇心，秋时节。"
此词最为人称道。词借钱江怒潮的壮观及传说，表达灵胥一怒、英雄未死的亡国之恨。陈廷悼《白雨斋词话》评此词"沉雄悲壮，笔力千钧，读之起舞"。
曹尔堪：有《南溪词》二百三十余首。其弟尔垣有词集《三子诗余》。曹词以清丽雅洁、疏官流畅见长，略含幽愁。王士帧指出其词作"源出于朔风，一洗郑卫"。尤侗评其词"如桐露新流，松风徐举，秋高远唳，霁晚孤吹"。如写家乡景色的《如梦令·江村》："芳蕨桃红江渚，管领渔蓑归去。唱起竹枝词，独自轻移柔橹。深处，深处，添得半蒿春雨。"
曹尔堪是明末清初柳洲词派中的重要人物。关于柳洲词派及曹尔堪，严迪昌先生著的《清词史》予以高度评价。柳洲指今嘉善魏塘镇一带，外延可包括今上海金山、松江部分地区。明末嘉善是清流名公辈出之地，与阉党斗争而惨遭迫害、名震天下的魏大中是其中领袖之一。魏氏后代如学渠、学浴、允枚、允楠、允札等均能诗善词。受云间词派影响，嘉善词学也一时兴盛。"词至柳洲诸子，凡二百余家，可谓盛矣。"(邹抵谟《远志斋词衷》)曹尔堪作为其中的领袖、中坚，一门善词，兄弟子侄中如尔坊、尔垣、尔埏、尔垣、鉴平、鉴章均有词集词作传世。特别值得；提的是，曹尔堪在清初曾发起、参加过三次规模较大的唱和，对推动全国词创作起过较大的影响。两次是康熙四年在杭州的江村倡和(又名"湖上倡和")和在扬州的红桥倡和，一次是康熙十年(1671)在北京的秋水轩倡和。这些倡和得到许多著名词人响应。其中秋水轩倡和系在北京孙承泽(官至吏部左侍郎、左都御史)家中进行，有当时著名的二十六家词人参加，全以"剪"韵写成《贺新郎》一百余首。而参与倡和的范围更遍及全国，词人词作无数。曹尔堪自己写了七首，表达自己在明清易代之际的遭遇(他曾被逮下狱)及国破代易、仕途宦海艰险的感慨。词风深沉悲慨。这三次倡和使"词场一时之盛"，词创作在清初迅速推广普及。
徐 灿：清初吴县人，嫁海宁陈之透相国，工诗、词、书、画。词学北宋，词风深婉，有《拙政园诗余》。因其夫被贬而一起充军东北。词风转哀怨深沉。陈维崧比之李清照，赞为"才锋遒丽，生平著小词绝佳，盖南宋以来，闺房之秀，一人而已"。有的词寄托亡国之恨，情景浑成深沉，缠绵感人，如《踏莎行》一词，谭献评曰："兴亡之感，相国愧之。"
陆 嫩：顺治十一年副榜，尝官直隶卢龙知县。平湖人，字林士，号匏湖，工书、画、散曲，有《鹊亭乐府》，九十余套套曲。《西湖》、《新月》、《岁寒三友》、《夏》等写景抒情；《蓟门诸咏》等咏古；《秋禾词》等写农村生活；《钱汕》、《至元十等》等讽刺封建社会现实。题材广泛，风格粗犷。
【清代前期(康熙、雍正年间)的词人】
此时为词学最繁盛时期，浙西词派形成。词人众多，词作丰富，影响较大。主要词人有：
朱彝尊：与陈维崧、纳兰性德并称为清代前期三大词人。曾编《词综》，倡导浙西词风，为浙西词派创始人。有词五百多首，自定为四集：
《江湖载酒集》二百余首，编定于44岁，主要抒写自己出仕前潦倒失意、奔走四方的身世感慨及清初国破家亡之感。集名取杜牧遣怀》诗"落魄江湖载酒行"之意。自题《解佩令》写其词旨："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凡曾围燕钗蝉鬃?， 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声玉田差近。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红粉，料白头封候无分！"
《静志居琴趣》集编定于39岁，大多是爱情相思词。了纪念与妻妹静志的爱情相思而作。但从词中抒写的难据传是为遂、沉挚情思看，不妨说是词人远离家乡而思念妻子亲人的一片情意。词大多写美好的回忆、爱情的追求、闺妇游子的相思等。词风绵邈情深，清新醇雅，意境淡远，空灵蕴藉，写情而不人庸俗冶艳之中。陈廷掉《白雨斋词话》赞为："尽扫陈言，独出机杼。一。真古今绝构也。"
《茶烟阁体物集》主要是咏物词，其中有《长亭怨慢》咏雁，寄托故国之根，颇为有名。但大多缺乏深意，讲究用典。《善锦集》是集前人诗、词、文句而成的词，虽显示出博学，但毕竟缺乏深意。他的作品中也有部分庸俗无聊之词。
朱彝尊有散曲《叶儿乐府》一卷，收小令五十余支，大多写景抒情，清新自然，语言平易。
彭孙通、彭孙贻：孙通有《延露词》及《金粟词话》。其词"才学富赡，词采清华，馆阁诸作，尤瑰伟绝特"(《四库全书总目》)。词学南唐北宋，词风婉约，艳情为主，能融柳永之通俗明快与秦观之清秀雅丽于一炉，别有风味。谢章铤的《赌棋山庄词话》认为"边陵(陈维崧)之豪宕，竹诧之醇雅，羡门(彭孙通)之研秀"三家鼎立。如《柳梢青·感事》："何事沉吟?小窗斜日，立遍春阴。翠袖天寒，青衫人老，一样伤心。 十年旧事重寻，回首处，山高水深。两点眉峰，半分睡带，憔悴而今。"
孙贻有《茗斋诗余》，多故国之思，内容当在孙通之上。如《八声甘州》萧瑟壮阔，深沉低徊，抒发了国破家亡的幽愁暗恨。
李良年、李符：李良年《秋锦山房词》六十九首，词宗南宋，清雅醇正，含蓄蕴藉。自称"梦宙之密，玉田之疏，必兼之乃工"。大多数词为咏物及情词，内容不广。有些词抒发了兴亡之感及怀才不遇之情。
李符有《宋边词》一百四十余首。词风和良年差不多，内容也不广，咏物词大多为无聊之作。两李同为"浙西六家"中人。《白雨斋词话》认为："二李词绝相类，大约皆规模南宋，羽冀竹培者。武曾较雅正，而才气则分虎为正。"
沈埠日(约与朱彝尊同时)：字融谷，号茶星，平湖人，贡生，曾在湖南为官，有《拓西精舍词》八十多首。词学南宋，清新淡雅。他曾足迹半天下。词中多寄赠之作，思亲怀友，情感真挚。咏物大多为咏花木草蔬，清淡有致，然缺少寄托之意。
沈岸登(1650一1702)：限日侄儿，平湖人。字覃九，有《黑蝶斋词》七十余首，其词学姜爱清新淡雅之风，内容也不够深广。如《风人松·村居》写家乡景色："东湖东畔有驴乡，绿遍旧垂杨。故人问我移家处，隔秋云，一线溪长。恼乱比邻鹅鸭，传呼日夕牛羊。
玉缸分碧过苔墙，薄醉引新凉。茅堂不为斜阳闭，伯年时，燕子思量。荷叶青裁衫袖，竹根淡约钗梁。"意境宁静安详，淡中有味，词中有画。
两人同为"浙西六家"中人。
柯崇补：字寓施，嘉善人，曹尔堪之婿，曾协助朱彝尊选编《词综》，倡导"浙西"词风。与朱彝尊一起举博学宏儒，官内阁。有《振雅堂集》。词学宋元，词风醇雅，但内容不广。
查慎行：有《余波词》二百四十余首，受朱彝尊浙西派词风影响较深。早期南行，游历词较多，成就也主要在此。如《贺新凉·秋晚独上荆州城楼》一词，以王粲自比，抒发思念家乡、渴望安定、施展才能之抱负。《阆州慢》一词反映清初屠杀武陵"兵燹之余，触目荒凉"的现实，是学习姜爱《扬州慢》的。
《余波词》曾佚失，40年后失而复得。作者晚年编定，取杜甫诗"独步才趋古，余波德照邻"之意命名。
汪 森(1653-1723)：字晋贤，号碧巢，安微籍，侨居桐乡，贡生，官户部郎中。有《小方壶存稿》词集(包括《月河词》、《桐扣词》、《碧巢词》各一卷)，词风清新醇雅。汪曾协助朱彝尊选编《词综》，为浙西派创始人之一。
此时，比较重要的词人词集还有乎湖陆野的《旷寇词》，陆柔的《雅坪词谱》，高士奇的《蔬香词》、《竹窗词》(一说高为钱塘人)，沈季友的《回红词》等，嘉兴徐嘉炎的《华隐词》，沈进的《蓝村诗余》等，嘉善柯煜的《月中萧谱》，柯炳的《月波词》，柯焕的《青翻词》等，海宁查容的《浣花词》、《江汉词》，陈沆的《小波词钞》等，海盐余兆曾的《鸥外吟笺》等，桐乡曹士勋的《翠羽词》、钱琰的《楚江诗余》等。
【清代中期(乾隆至道光年间)的词人】
此时，浙西词派开始衰落，常州词派逐渐占据词坛，但学浙西派词风的还大有人在。随着时代变迁，各词派之间也互相影响融合。浙西派的醇雅词风也有所突破。此时，主要的词人有：
吴衡照(乾隆至道光年间)：字夏治，号子律，海宁人。有《辛卯生诗余》一卷，《莲子居词话》四卷，为浙西词派论家。词承浙西派，也重视苏辛豪放词风，但词作成就不大。
冯登府(1783-1841)：字柳东；号云伯，嘉兴人，曾为闽中将乐知县，因性怪诞，不习吏事而七十日去官。冯工诗、文、金石，有词集《种芸仙馆词》二百余首。关于他的词，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评："冯柳东生于词人荟萃之乡，承朱、李诸老之后，意欲独立一帜，故其词辄戛戛生造……然云善变，则未也，繁娠未删，遂嫌质实。"蒋敦复《芬陀利室词话》认为冯词"以姜、张为宗，而旁涉中仙、草窗，……工于写景状物，得南宋人遗意"。都指出了冯词既欲革新，又局限于浙西派案臼，缺乏广阔生活，又由于他精通韵律，故在形式上着力多，创新却不多，成就不高。
冯妻梅卿也能词，有《随月楼残稿》，夫妻和作较多。后因生产亡。冯有悼亡词四首，颇见深情。
黄燮清(生平介绍见前述)：黄编《续词综》，收录乾嘉至咸丰间词共二十四卷，与朱彝尊的《词综》(收唐至元朝词)、王昶的《明词综》、《国朝词综》(从清初至嘉庆初)以及后来丁绍仪的《清词综补》，构成词综系列的历代词选。黄词词风继承浙西派的清空醇雅。如《鹧鸪天·鸳湖舟次与子良子述话别》："零乱相思水样流，黄昏独上木兰舟。梦如可约何妨睡，别自无聊错怨秋。 波瑟瑟，恨悠悠，蓬宙斜倚一回头。南湖烟雨西湖月，掌人分离两处愁。"集中大多是这样的词作。小令慢词，均能熔北宋周秦、南宋姜张于一炉，既婉委绵邈，又不滞板质直；既清秀疏富，又不隐晦虚空，极如清初彭孙通词风。
另一海盐诗人朱葵之(生平前述)有《妙吉祥诗余》一卷。词风近黄。另有南北曲一卷及套数一。
此时，尚有嘉兴词人钱载的《万松居士词》、王又曾的《丁辛老屋词》、汪仲份的《怀新词》、金蓉的《循庄词钞》、杨谦的《木山阁诗余》、李日华的《红豆词》等，海盐词人宋链的《鸡窗百二词》、萧应构的《钞香阁诗余》等，海宁词人查揆的《菽原词》、马洵的《瓶隐词》等，桐乡词人蔡鸿燮的《养灵根堂词》、朱方蔼的《小长芦渔唱》等，平湖词人陆垣的《东影词》、徐志鼎的《玉雨词》、胡金题的《金屑词》等，嘉善词人邵丰城的《蕉隐词》、夏葛的《谦受斋词》、谢玉树的《瘦红馆词》等。
【近代(咸丰至清末)的词人】
近代词坛和诗歌一样，时代风云使词学兴盛，浙西词派也有了转机。此时重要词人较多，词学理论也有了发展。词作词论均在词史中占有重要地位。主要有：
杜文澜(1815一1887)：字小肪，嘉兴人，入货为县丞，从总督裕庄毅镇压过湖南李沉发之乱，对镇压太平天国革命也出谋划策而以功晋官。历署苏州府藩台、桌台和两淮盐运使等职。他生活时正值太平天国席卷东南之时，作为封建文人，理所当然地站在封建统治者一边；但另一方面，他又站在传统立场上，对每况愈下的国事及民生多艰颇多忧虑之感。这一切均在诗词中反映出来，构成复杂面貌。
杜文澜工词，著述颇多，与当时另一有名的江西词人蒋春霖词风相近而齐名。时人评价颇高："与蒋同时唱和而工力悉敌者，有秀水杜小肪文澜。读蒋杜二公之词，觉白石梅溪去今未远。天挺二老于咸、同之际，亦词界之中兴也。"(周曾锦《卧庐词话》)杜有《采香词》八十余首及《憨园词话》、《万红友词律校勘记》等研究词律、词韵、词论之著。杜是浙西派后期词人。词风承浙西派之醇雅，但能变清空为沉郁，变无聊呻吟为有所感慨。"词清笔婉，言外殊多感慨"(《赌棋山庄词话》)。如《声声侵·袁江感怀赠江佩云》写战后"饥鹰啄战血，泣寒沙，磷火青芜。…昔日笙歌，付与鬼唱呜呜"的凄景；连题画词中也是"烽火连三月，怪图中丝柳，都减春情"的荒凉(《忆旧游》)。
周 闲(1820-1875)：字小园，号存伯，别号范湖居士，嘉兴人。年轻时曾游幕至浙东，"大府罗之幕下，时英夷寇边，磨盾草檄，皆出先生手"。参与并目睹了鸦片战争在浙东发生的情况，并在词中反映出来，有《范湖草堂词》集三卷。他在《自记》中说："于败簏中得十年前旧词三百首，盖最初写本犹未删定者也。词固不工，要于古今各家之外，别具一种面目，不忍弃捐，重写一过，厘为三卷，以待改削。"这些词深沉悲壮，慷慨郁勃，在词家中别具一格。词内容广泛，有歌颂浙东军民英勇抵抗帝国主义入侵的爱国主义精神，有揭露清代统治者昏庸无能的投降本质，有对战争结局的痛心悲愤，也有自己投笔从戎、中流击揖的报国雄心。如《水龙吟·渡海》、《月华清·军中对月》、《征部乐·领健儿戍郭律》、《大爵·陪葛云飞、王锡朋、郑国鸿三帅夜饯定海城楼》等都是名作。《清词史》一书评周闲的词："如果说鸦片战争中出了个诗史型的诗人贝青乔，那么，在词坛上站出来的这个周闲是足可与之并驾齐驱的。"
张鸣珂(1829-1908)：字公束，玉珊，嘉兴人，曾官江西知县。工诗词，有《寒松阁词》一百三十余首。词远绍浙西词派，近宗黄燮清。词中融人近代国事身世之感，词风苍凉深沉。如《皖溪沙》："瑟瑟芦花已白头，西风凉入鬃丝秋。夕阳无语乱山愁。 戍角声中人独立，画眉桥畔水西流。五湖容得一扁舟?"
沈曾植(生平见前)：有《曼陀罗窃词》及词论《菌阁琐谈》。曼陀罗系佛学名词，"官"即"呓"。其词风如钱钟联先生所评："经史百氏，山经地志，竺书之芨，澜翻笔底，直可作西藏曼荼罗画观。盖魁债硕师，出其余绪，偶弄狡狯。若以流派正变之说求之，则慎矣。"即是说他的词与他的诗相近，内容丰富，学问渊博，富于革新。但基本上还属于浙西派范围。"殊有玉田之神，盖浙西词派使然也。"(冒广生州《三吾亭词话》)如其赠维新人士文廷式的《渡江云》："十分春已去，孤花隐叶，怊怅倚阑心。客游今倦矣，珍重韶光，还共醉花阴。长亭短氓，向从来，雨黯烟沉。人何处?匣中宝剑，挂壁作龙吟。
登临。秦时明月，汉国山河，尽云集雁噤。行不得鹧鸪啼晚，苦竹穿林。寻常总道归帆好，者归帆，愁与潮深。苍然暮，高山流水鸣琴。"词表达了对清末国势颓危的忧虑和关心，并与文互勉，境界较高。
王国维(生平见前)：有《人间词》一百余首及词论《人间词话》。词集晚年改名为《苕华词》，取《诗·小雅·苕之华》"大夫闵时"之意，表示对清室衰亡的痛心。词大多为忧时忧生．忧世之作，情感较低沉悲观。在词的艺术上，他曾假托山阴樊志厚作序中自己概括："往复幽咽，动摇人心，快而沉，直而能曲……言近而指远，意决而辞婉 观物之微，托兴之深， 求之古代者，罕有伦比。"颇为自负。如其《皖溪沙》："天末同云黯四垂，失行孤雁逆风飞。江湖寥落尔安归? 陌上金丸看落羽，闺中素手试调醢。今朝欢宴胜平肴为比兴，写出人间的险恶，隐寓人生痛苦。又如《蝶恋花》鞭丝冲落絮")伤春感时，抒发人生易逝的感慨，以此说明人：桓不尽的痛苦。这种悲观主义情绪在词中十分浓郁。
吴藕汀(1913一 )：号药窗，又号南林异客，嘉兴人。祖；休宁，现居南浔。曾于1951年从嘉兴图书馆调南得嘉业堂：工作。浙江省文史馆馆员。工词长画。有中华书局出版《词：》及未列稿《药窗词》等。
近代词人词作颇多，较著名的还有嘉兴词人沈景修的《井华词》、于源的《题红阁词钞》、金蓉镜的《 湖遗老集》、王甲荣的《冰镜词》、金兆藩的《药梦词》等，嘉善词人沈棒的《松籁阁诗余》，平湖词人张金镛的《绛趺山馆词》、蒋槐的《瘦藤书屋词集》、葛金粮的《竹樊山庄词》等，海宁词人钟景的《红芜词钞入许颂鼎的《曼庐词》、蒋学坚的《硖川词》等，桐乡词人宋恭敬的《拜石斋词》、劳乃宣的《劳山词存》等，海盐词人陈咸庆的《红蕉山馆词》、崔宗武的《壶隐词钞》等。
【近代散曲】
许光治(1811一1855)：海宁人。有《江山风月谱》(包括词、散曲各一卷)、《放吟》诗集。其曲词藻华赡纤美，但内容大多写景、酬作。
周 闲(生平见前)：著述较多。英人寇边，曾磨质草檄，有《兵原》十卷。其著被毁。有曲一卷，现存七套数。曲语雄放粗犷，但大多为题人画所作。
朱冠赢：海盐人，生活在咸丰、同治年间。有《香雪词》、《香雪词余》，现存三套数，其中《咏剑》一套。孙禄增评："胸襟豪放，芒角纵横，语语负声有力，非易水豪士不能歌此!"其自序中云："余遭兵燹之后，家园为粤寇所毁。时余方避地甫东，及至贼平返里，而遗墟虽在，片瓦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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