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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肆归来
冷月生温
身居城市的好处很多,单说买书吧,你随便在哪一条街上,都能撞上一两家书店或书摊的,随手翻翻,也总能找到几本你感兴趣的书。都说如今书价太贵,可绝大部分单本书,也才十元二十元吧,说买不起,未免有些过头,想一想一套女人的时装,再想想一包烟或一瓶酒的价码,书就未必贵到了你不敢下手的地步。这也是对此的好处,身居城市的人,常常要花些冤枉钱,可只要有了对比,为好书花去一些钱,这少情也许就会好起来。
由此就想到了“书肆归来,冷月生温”的话,这话是谁说的记不清了,一定是前人吧?想来这位前人一定曾有过“可以三日不饱,不可一日无书”这样的心境。
我对说这话的人,还有另一种推想:他是一位身居乡村一隅的读书人,身边只拥有几本书,当这几本书差不多都翻烂了之后,他渴望去看新的书,可在乡村又找不到。于是,他的目光便聚集到了鸡屁股上,因为那儿会生出蛋来。当他攒满了一筐后,便拎到集市上去卖掉,然后怀揣鸡蛋换来的钱,一头扎进一家书肆里,如饥似渴地精心挑选着他认为最值得买的书,也许是一本,也许两本。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位书迷一定会将买来的书揣进怀里,然后拎着空了的竹筐回归家门。当他行走在那曲曲弯弯的小道上时,冷风吹着他,而夜幕正悄悄地降临,月光就在这时不知不觉地洒进他的怀里,竟使他产生了些许温暖的感觉……
当然,身居城市的读书人,很少有人能得到这样的感受。有一两本书捏在你手中,或许会感到一点沉甸甸,但绝不会有冷月生温之感。因为你往大街上一走,便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流,何况那路灯又来得耀眼明亮,哪里能体验得到飘洒而漫溢的月光会有温度。
把话说破了,月亮是不会生温的,只是人在面对着某些事物时,各有各的感觉,感受不一样,心境也自有不同。
命运与小说
不知是受了老师还是同学的诱惑,还在小学的时候,便弄到了一本小说来读。我知道,眼下的一些老师以及家长,是反对正在读小学的孩子去看一些与课本无关的读物,也许他们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自我看过那本小说之后,我便开始被这种形式的书所吸引。虽然那书里面有许多的话我当时并不理解。甚至还有许多字不认识,但我却对小说及另外一些课外读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于小说,我已到了迷恋的地步。以至于在上课的时间也读。为了躲避老师的训斥,就将小说包上封皮,并在封皮上大大地号上算术、语文或其他科目的字佯,也许是我的成绩不错,或者是运气还可以的缘故,总之,我一次次地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品味小说。可不知为什么,我总是不懂得怎样去控制自己的情感,可能是因为小说中人物命运的悲与喜,总是不断地冲击着我,弄得我时时喜怒无常。这就令父母以及亲戚朋友们大感诧异,有时还会遭到埋怨与指责。
那时候我就这样认为,能够读到自己喜欢的书,埋怨与指责全都算不得什么。我所担心的,是读不到好书。向同学借,那是很难有选择的,去书店买,就需每天省下零花钱。省就省吧,其他女孩子吃零食,我也嘴馋。渐渐地,我用零花钱积累了一些书。望着这些书,我常常有一种泡泡的感觉。
数年之后,当高考踏着蝉的歌声走来时、我便遇到了与所有参加高考者一样,面临一个夏天的裁判,不知是不是黄霉季节推迟的缘故,对我来说,那个夏天显得特别的潮湿与闷热,总觉得四处都又湿又粘.好象连复习资料都能拧出
水来。但那时我确信,命运就掌握在自己多汗的手中。在那些熬人的夜晚里,我一次次地摊开手掌,仿佛看到了这手掌之中,已经有星光在隐约闪烁。
当裁判结果出来之后,一切均与理想中的距离相差太大。我在极度失望之余,只愤恨一样东西,那便是一堆曾经让我自豪过的小说。当时,我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关闭在房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看着雪白而无一物的天花板,感受着那逐渐干燥起来的空气,在我周身热烘烘地游荡。外面的世界已经死寂,命运的幽灵在这恼人的空气中,扇动着它残酷的翅膀,将一颗孤独无助的心,一番番地搓揉与灼烤……
三天之后,我在昏昏沉沉中醒来,一片空白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棵树,仔细想想,那该是一棵橄榄树。印象中,我从没有见过真正的橄榄树,而这棵橄榄树究竟来自何方?脑子里有了树的印象,生命也就开始有些绿意。已经三天不吃不喝的我,终于感到饥饿
我平静地坐在饭桌前,吃着母亲精心烹制的食物,而橄榄树的幻境仍驱之不去,我不得不承认,这橄榄树来自于三毛填词的一首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乌,为了山涧轻流的小溪,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轻轻吟诵着这样的句子,我流下了眼泪,且由冰凉而渐热。
让我感悟到生命是重要的,并不一定就是小说,可让我觉着生活是可以选择并把握的,可能就来自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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